需要耗費的時間精力一點都不少,紫檀木雖然是千杯不醉,但粘了酒氣又逢身體不適,再加今天發生的一係列情況,讓她腦中有些昏沉,幾乎就快要睡著時,他才推門進來。
“喝了便好生休息吧。”將她此刻柔弱無骨的身子扶起來,他單手環過她雙肩拿了勺勾了一瓢在唇邊吹溫了再往她口中送去。
紫檀木看著自然而然遞來的湯勺微楞,嘴角有些僵硬,她道:“瀾瀾不用周到至此,把碗放到我唇邊即可,不用那麽麻煩。”
他倒是好說話,將湯退到碗裏,再將勺拿出來,端了碗放到她唇邊,依著她的速度傾斜碗的弧度,直到一碗湯藥見底。
修長的手指拿著錦帕為她擦幹嘴角溢出的水漬,再扶著她躺好。
紫檀木就著他臂彎的力量躺在柔軟的床上,貌似,這床上用品也不是她初時來的那套。以前那套質地雖然也不錯,但遠遠不及現在的柔軟,款式也適用於男性,不像現在的男女皆宜。是他讓人整理的吧?
她淡淡笑了,看著他道:“瀾瀾,你對我,太好了。”
除了母親,前生今世,從未有人對她如此好過,從來沒有。這個人,她想,不論今後發生什麽,都該是她難以舍棄的人了,無論發生什麽。
他托著瓷盤正準備往外走的身子頓住,回頭一笑,輕聲道:“好好休息。”
這一笑,不那麽妖邪,卻是那麽容易抓住她眼球,她似乎能跳脫這個空間,看見萬千霧綸花海中他傾身而立,冰藍色的花瓣在他身邊安靜的綻放,渺緲輕霧升騰,那一身血衣一張絕世麵孔,是整個世界的中心。他一笑,便可天旋地轉。
呼吸有瞬間的停止,等她眼前景象漸漸散去,隻有一個血色背影消失在漸漸拉攏的房門外。
她收回視線,眼神自然的放在梳妝台上,那個他清晨贈的精致可愛的雪娃娃,雖然扛不住屋內較高的溫度融化了些,但仍舊純粹美好。
它歪歪扭扭的站立著對著她勾起嘴角,像某個人,始終在她身邊,不棄不離,不論是以何種姿勢,都隻表達著那無言的相伴與相惜。
這樣,便足夠了,她安然的閉上眼。
黑暗中,不是冰末俏那張不懷好意的欲望之臉,而是他正站在霧綸花海中對她輕笑,那般蠱惑,又那般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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