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統領斬首的消失在整個檀都流傳了開來,繼而向整個離國延伸,那個用兵如神的少年統領,那個力挽狂瀾的少年統領,那個救離國於水火之中的少年統領,盡然是個女子!如此消息,簡直比當初蒼國入侵還讓人震驚。這極度的驚訝下,整個都城反而靜的出奇,靜的詭異,一切的暗潮在靜默裏湧動,越是洶湧就反而越是沉默。
這三天,與紫檀木來說是從未有過的靜。
她不必再關心戰事,也不必在無休止的思考對策,每日除了睡覺就是吃,甚至吃也不必她親自動手,全權有人搭理,她隻需要喝下軟骨散,癱屍一般躺在床上,等著斬首那天。
“吃飯了。”這個聲音三天來不知是第幾次想起,紫檀木眼角的餘光見到有人端了飯食進來,在她床邊坐下,開始如以往一般往她嘴裏喂東西。
以往,她從不說話,這次,卻淡淡說了句:“今日的飯菜,比往日豐盛。”
“斷頭飯,向來如此。”那人沒什麽感情的接了句:“吃了,便好好上路吧。”
紫檀木透過玄鐵窗口往外看去,外麵陽光燦爛,一切靜溢出美好,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午時,快到了吧。
吃飯之後,那人粗略的為她擦了擦嘴角,很快,有不少人闖進來,有人命令道:“把她架起來,時辰差不多了。”
紫檀木眨了眨眼睛,沒有反抗,如同帶她走的不過是一般人,她即將要麵對也不是死亡。
午時未到,法場上卻早就已經人山人海,奇怪的是,這麽多的人,整個場地卻肅靜的詭異,這是以往任意一次都不曾出現過的景象。
寂靜中,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突然有人小聲道:“快看,那是幽統領。”
雖是小聲,但在寂靜的襯托下這聲響卻顯得格外大。人們紛紛往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身清冷的少年在寒冬之際身上卻隻著了件單薄的衣服,衣服明顯偏大,更顯得她瘦弱無骨,那白色的單衣上還印著一個碩大的字:囚。
這樣單薄消瘦恍若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子,怎麽可能是令行千軍,戰無不勝的統領?這樣瘦弱的身體裏究竟蘊含怎麽巨大的能量?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是人,還是神?
可也明明是這樣的境地,女子卻連眉頭都沒皺下,清冷的眼裏還兀自帶著平和,像個與世無爭的看客。這樣的風骨,又怎麽不是他們那無往不利的統領?
可就是這樣拚了命也為他們守住了家國了統領,如今,卻要命喪當場,兀自讓小人得了便宜,老天,這何其不公?
一直安靜的不像話的刑場,在她出現之後,忽然,有極壓抑的啜泣聲低低響起,這聲音越來越多,此起彼伏。
紫檀木頓住了腳步,這是,在為她流淚嗎?
清冷的眼看過去,那低頭擦淚的婦人,那仰頭使勁望天的男子眼角卻泛光的男子,還有那年老之人不住的搖頭歎息。這些,都是為了她嗎?
濃烈的刺目的陽光下,她竟笑了,這一路的艱辛,幾死幾生,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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