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的說到中午,紫檀木今天的話算是出奇的多的,大公主留下來食過午飯才離開。整整一個下午,沒有人再來過。一直到傍晚,才來了個不速之客。
冰逸殷並非是一個人進來的,他的身後帶了一排手奉托盤的宮女。
“嘯天歌要見我?“紫檀木如同木樁般坐在案幾後,淡淡的問道。
冰逸殷一點不客氣的道:“是的,蒼皇親口下的指令。”
看了眼侍女們手上奉的東西,她緩緩起身走過去,消瘦的手指挑起精美的珠花,漫不經心的摸了摸金絲鏤衣,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望向冰逸殷道:“王爺考慮的可真是周到。”
冰逸殷剛露出得意之色,她又不慌不忙的加了句:“可惜,這些顏色,本統領不喜歡。”
冰逸殷麵色一沉,紫檀木恍若不覺的再加道:“本統領向來以為自己很得王爺關注,卻原來王爺連我常穿什麽顏色的衣服都不知道呀。”
所謂的關注是什麽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是我離國公主的正裝。”冰逸殷的口氣已經近乎嚴厲了,可惜,紫檀木不吃這套。“殿下多番挑剔,可是對我離國宮廷不滿意?”
“那倒不至於。”紫檀木淡淡道:“本統領是怕有人對我不滿。”
愛見不見,不見拉倒,去與不去,她都無所謂。
紫檀木的想法,冰逸殷也能猜到一些,他忍了忍,手一揮,對宮女道:“去把那件寒蟬天衣取來。”
“諾。”宮女聞言依次退下。
紫檀木才不管什麽寒蟬天衣呢,找了會兒茬後,她很淡定的在大殿內閑走著,淡眼四掃,恍若觀光。
寒蟬天衣送來的時候冰逸殷甩袖出去了,寒蟬天衣穿到身上時,紫檀木才睜眼看了它一眼。
上身清涼,這是種極其舒適的涼,像夏天的冰露。冰藍色的衣袍,輕如煙絮,似乎輕輕吹出一口氣就能將之吹走般。發髻上斜插的冰鳳凰漫下幾縷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蕩,飄然輕響。點睛之筆是額間那朵霧綸花,冰藍色的花瓣若隱若現,如同從皮膚中開出來的般,還含著淡淡青煙繚繞。這讓她那張清淡的臉幾乎要清遠到另一個世界般。
紫檀木覺得,鏡中的女子不真實到了極致,連她自己都似乎把握不了了。
這種感覺,她很不喜歡。
為她打理的宮女眼中有無法掩飾的驚歎,她恭敬的垂首,道:“殿下,好了。”
“嗯。”淡淡應了聲,起身,緩緩向殿門走去。
真的是緩緩,緩的不能再緩了。不是她不想加快,而是這裙擺內層膝蓋處收的太緊,根本沒法大步。她總算明白古代女子為什麽都是小碎步了,就算她們本身不端莊,在這樣的束縛下也沒法粗俗的起來。
冰逸殷本是有些不耐煩的等在外麵,此刻見走出來的女子,楞了楞,然後又冷哼一聲,在前麵帶路。
出了皇宮,卻並沒出檀都,馬車停在西郊的一處山莊外。
冰逸殷並沒有進去,下了馬車後他很有禮且親近的對紫檀木叮囑道:“皇叔便不方便作陪了,願殿下與蒼皇陛下相處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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