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詭異的寂靜中,那瞬息而來給予致命一擊的禦屍王萬年不變的臉突然扭曲,連招呼手下都來不及,轉身便狂逃而去。
極致的靜中,空氣無聲無息的扭曲,聽不到,但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到有什麽東西鑽入他們腦子裏瘋狂拉扯著他們神經。這東西滑滑冷冷,無孔不入,滲人每一個毛孔裏。
掙紮沒用,嘶吼純屬浪費體力,自殘更是起不了半分作用。七竅流血,所有人,不論功力高低,死得淒慘無比,口鼻是血,眼耳是血,每一寸皮膚下滲出的都是血,整個黃金海岸全染了血,全世界都是血色。
整個海岸,一個活人不剩,唯有被血染了的藍袍在風中嗚咽。
“天哪,這是怎麽了?”寂靜中,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緊接著,三個人迅速奔來。
他們是聽到聲響完成任務後趕來的,卻不想見到這般畫麵。
“這……”影子看見那再無生氣的血衣人瞬間閉住了嘴巴,胸口的那把劍就那麽明晃晃的插在那裏,提醒著所有人一個事實,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
影子幹淨的眼睛劃出晶瑩的淚水,身體滑到,抱著膝蓋咬著牙哭的像個孩子,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來。他怕,怕一哭出來那個雙眼血紅一身冰冷的人會再受刺激,她不能承受了,哪怕再多一點,也會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嘯天歌抬頭望天,冷硬的嘴唇緊抿著。是誰說過當你不想流淚的時候就抬頭看著天空,讓所有淚水都倒流進身體裏。
郝連流月驚痛的麵色一閃而過,他站了片刻,溫潤的眼眨了眨,月牙白的衣袍被海風吹起,柔柔的在風中蕩漾。他鎮定的,沉穩的走到她身邊,沒有安慰,也沒有什麽能安慰,隻是用最輕柔的聲音輕輕道:“別傷了孩子。”
大人是一定傷了,可為了孩子,還請繼續堅持下去,那是他生命的延續,是他們愛的結晶,是這世界上最無辜最純潔的生命。
紫檀木空洞的眼緩慢轉過來,麵無表情,整個人再沒有一絲溫度。她沒說話,隻是抱緊了懷中人,轉身踏上了戰船。
濕潤的海風中傳來血腥之氣,女子轉身的背影孤絕至極。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