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望著黑洞上方遊動的銀魚出了神,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觸碰。
“啞巴,你瘋啦!”陸加爵一把將他的手拽回來,“你忘了人家怎麽說的,這飛魚一旦碰到就會窒息而死,你不要命啦?”
啞巴尷尬地聳聳肩,我們三人不敢驚動那兩條銀魚,躡手躡腳地通過此處。
“我記得李阿花說過,海子山上能聞到大海的味道,還可以聽見海浪聲,你們自從進來以後有感覺嗎?”
他二人紛紛搖頭。
我們正行進時,自那黑洞底部悠悠蕩蕩傳來一聲巨大的鯨鳴。三人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胳膊上的汗毛根根豎立!
我絕對沒有聽錯,那猶如來自幽暗海底的陣陣鯨鳴聲,從墨色般漆黑的深淵裏鑽出,不斷衝擊著我們的耳膜,聲音之大,甚至連岩壁上的石子都被震落,跌入到黑洞中。
那聲鯨鳴持續了十幾秒,才在悠然的回聲中漸漸隱去,徒留三人麵麵相覷。
“剛才,那是鯨魚的叫聲嗎?”陸加爵訥訥地問道。
“起碼有百分之九十相似,可是,”想起剛才震耳欲聾的喊叫聲,我心有餘悸,“鯨魚隻在海中出沒啊,難不成這黑洞底下是一片汪洋?”
人類對於深不見底的未知本來就充滿恐懼,而一旦聯想到那深淵底部是漆黑的海洋,來自基因中的畏懼感便更加猛烈地衝擊我的心理防線。
陸加爵搖搖頭道:“這裏離大海相去甚遠,這底下絕不可能是海水,最多也就是一片地下淡水。”
這樣說的話,那聲鯨鳴又沒法解釋了。
三人思來想去不得要領,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裏為好。
哪知正要動身,從深淵中又傳來一聲鯨鳴,而這次的鳴叫聲更大,似乎發出鯨鳴的那東西離我們更近了一步,正在一點點向上方爬升。
震耳欲聾的叫聲吸引著我們不得不往腳下去看,隻見深淵中離我們幾十米開外的黑暗之中,閃爍著兩盞紅色的大燈,忽明忽滅。
可這黑洞之中哪來的什麽大燈,那分明是不知道什麽生物的眼睛,在手電筒的照射下,一對圓眼反射出滲人的紅光。
“我靠,那底下的,是個什麽玩意兒——”陸加爵本能地伸手到背後去掏槍,結果木然發現自己的槍早就弄丟了。
三人之中,現在隻有我後背挎著一把獵槍。我背上的一把,是很老式的土獵槍,火藥混合著鐵珠彈丸,裝填後擊發,火藥爆炸將彈丸推出槍膛。
但是這種彈丸散射擊發的方式十分落後,基本上十米開外毫無準度可言,不過十米內散射的彈丸幾乎能全部命中目標,一槍打死野豬沒什麽問題,倘若人站在槍口前,一槍下去,保管半個身子血肉淋漓。
這種獵槍還有另外一個致命缺點,就是裝填彈藥太費時間,打完一發以後就得換彈,將一包火藥、彈珠重新裝填好才能開下一槍。這中間大概需要六七秒左右,倘若危險發生在身前十米內,一槍不中,基本上就要去奈何橋排隊喝孟婆湯了。
“咻——”陸加爵保持鎮靜,朝我背上的獵槍努努嘴,“槍,給我——”
雖然是我買來的獵槍,但是我的開槍經驗遠不及陸加爵,在這種危急時刻,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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