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頭三尺叩仙眸。
我們抬頭看去，在墓頂之上，有一隻碩大的眼眸正死死盯著我們三人。
眾人乍一看那大眼眸，都被嚇了一跳，待驚魂已定，才發現那是隻用顏料彩繪的眼珠。
“這老林頭是不是有神經病啊，搞這麽抽象的東西。嚇唬誰呢。”陸加爵罵道。
我搖搖頭，“不隻是嚇人這麽簡單。”
這眼球與日常所繪畫的眼睛不同，在它的眼白處，用各種色彩填滿。
眼白裏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人，乘坐仙鶴，在祥雲密布的天空中遨遊，其身下是汪洋波濤，還能看到其中出沒的巨大鯨魚。
看來畫中描述的正是林仲修自吞山鯨骨墓中成仙的場景。
再次回味那四句詩，“證道百年攜鶴歸”，意思是他乘鶴登仙；
“與君不謀淚語愁”，這其中的“君”，自然指的是我們三人，林仲修料到會有人突破重重阻攔闖進這間墓室。
“而今榮華傾囊授”，意思很明顯了，他成了仙，這屋裏的金銀珠寶統統送給來到這裏的人。
“舉頭三尺叩神眸”，意思是叫我們收了這些榮華富貴，舉頭叩謝腦袋上的大眼珠，大概就是林仲修成仙後的神眸。
“那照你這麽解讀的話，是不是這些東西，”陸加爵指著聚寶盆道，“都是那老頭兒送我們的了？”
我點點頭。
陸加爵激動壞了，掏出兵工鏟，謹慎地邁向聚寶盆，用鏟子在金銀珠寶堆裏攪了一番，確認沒有機關毒物。
他朝啞巴使個眼色，倆人撐開背包，把盆子裏的寶物盡數收歸囊中。
但兩個背包對比起這巨大的聚寶盆，顯然空間不夠用。
“啞巴，別裝了，先倒出來，咱上上眼，挑最貴的拿！”
我對這場瘋狂的奪寶行動不感興趣，隻是一味地思考，林仲修的屍棺到底安放在何處。
將尚未露麵的吞山鯨頭骨與那首打油詩串在一起後，似乎有些頭緒。
“舉頭三尺叩神眸。”
我知道了，這老小子畢竟還是猖狂到了極致，他以為憑借這些珠寶就能把盜墓賊給打發了，然後大言不慚，讓後來人向他磕頭。
“舉頭”兩個字，正式暗自言明他的仙身所在何處。
與那吞山鯨頭骨一樣，就在我們頭頂！
我跟陸加爵說明了我的猜想，我們所在的墓室上層是真正存放林仲修屍棺的地方。
“啊呀，知道了知道了，你等一會兒哈，”陸加爵頭也不抬，跟啞巴忙手頭的鑒定工作，“等我倆分完堆，再幫你的忙——”
陸加爵和啞巴跟失心瘋似的，徹底掉錢眼裏鑽不出來了。
“林仲修的陪葬室裏就這麽多寶貝，你也不想想，他帶在身邊的東西得值多少錢？那一件還不得頂你們一盆？
再者說，這些金銀珠寶又跑不了，等一會兒再拿也一樣。”
陸加爵沉吟半晌，從地上抄起一批已經選出來的貴重寶物，放在包裏背起來。
“走！”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繞了一圈又一圈。
“這種全封閉的夾層，”他抬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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