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小時以後,手腳發癢,不過能感覺到力氣在逐漸恢複。
“手腫了。”
我對陸加爵說。
“沒關係,正常現象,一會兒給你用點這個藥就要好。”
陸加爵指著白色的藥粉說。
大概又飛行了二十分鍾,我們終於來到據點上空。
這裏位於泉州郊區邊上,在野地旁邊蓋了一棟三層小樓,專門用來當據點。
陸加爵說這樣的據點,全國各地他們有幾十個。
幾人下了飛機,進入據點。
陸加爵拿來一盆熱水,往裏麵放入藥粉。
讓我把傷口泡進去。
傷口浸在藥水當中,感覺水中有一股吸力在通過傷口把我體內的東西往外吸。
從手腕上點點傷口中,慢慢鑽出像棉絮一樣的黑色凝結物。
那些凝結物長出來三四厘米後,雙手便消腫了。
“怎麽樣?”陸加爵問。
“好多了,有勁兒了。”
又如法炮製,將我腳上的毒也拔出來。
眾人這才放心,分別回到房中洗澡、換幹衣服。
又托組織的聯絡人去外麵給我們買吃的。
不一會兒買來兩隻奧爾良烤雞、四個炒菜、六張大餅、一箱啤酒。
大家圍在一起狼吞虎咽,幾瓶啤酒下肚,每個人都喝得微醺,這才回房中睡覺。
經曆過這麽多天的生死逃亡,當心徹底放鬆下來的那一刻,我感覺麵前的大床上生出了一個黑洞,把我吸到它身上。
也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我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還是黑的。
我想翻個身,卻覺得自己渾身酸痛,像被人拿刀斬開又重新縫起來似的。
“算了,再睡一覺吧。”
再睡醒時是被餓醒的。
身上的疼痛感消去不少,我推開門,陸加爵、啞巴、江泉都坐在樓下客廳中。
“終於睡醒了,還以為你睡死了呢。”陸加爵招呼我下去吃飯。
“我睡多久了?”
“睡兩天啦都。”
“開直升機那聯絡員呢?”我問。
“走了,接別人去了。”
桌子上有用塑料袋裝著的幾個涼熱菜,還有幾碗米飯。
江泉隨意扒拉了兩口,站起身抹了抹嘴,道:
“幾位,保重,我走了。”
“去哪兒?”
“不知道,沒地兒去了吧,這次上天宮,十幾個兄弟一起,除了我全折在裏麵了。”
江泉說起來便眼圈泛紅,哽咽著說:
“告訴槐叔,以後沒人跟他作對了,我估摸著,這一仗打完,我也就洗手不幹了。”
看江泉這麽傷心,陸加爵也神色動容:
“別介呀,雖說征途上遇到點困難挫折,但是人活著不就能東山再起嗎!”
江泉苦笑著搖頭:
“還再起個屁啊,我跟你們又不一樣,你們是跟著槐叔幹,是員工,就算人沒了還能再招新的,我身邊人都是臨時搭夥,一次死這麽多人,連個屁都沒撈到,誰還願意跟我一起幹。”
陸加爵沉默不語。
幾人把他送到門口,做最後道別。
看著江泉漸漸遠去的背影,三人心裏明白,接下來分別的,就是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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