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道長現在何處?”
那小道士一愣,答道:
“我師父正在觀中坐定,請問您尊姓大名,所來何事,我好去稟報。”
“我叫令狐,令采風是我師父,玄微道長是我師伯,我是來找師伯要我師父遺物的。”
“哦——”小道長眉梢一挑,“原來是令狐師兄,請隨我來。”
他轉身對另一個身穿道袍的小道士說:“方任,你幫我看下前觀,我帶我師兄去一趟後山。”
囑咐完了我才跟著小道士自後門出來,一路趕往後山。
他說自己叫小文,是近幾年師伯收的閉關弟子,所以按輩分他給我叫師兄。
剛才那個叫方任的不是這裏的道士,而是景區管理員,穿著道袍好展開工作。
說到這兒,我心裏憋的悶氣再也忍不住了,問道:
“為什麽咱這兒山靈水秀、好端端的道觀給改成景區了?誰出的主意?”
小文師弟一臉無奈,苦笑道:
“唉,這不是鶴雲觀的主意,前幾年師父下山雲遊,他走了,道觀就空了。
結果幾年後再回來,發現道觀竟被翻修改成了景點。
連師父自己進去都要收門票。
後來好不容易協調好了,景區的人說師父要想住在道觀,必須得在觀裏當管理員、講解員。
師父本來覺得將就一下總比搬家方便,但他發現來此朝拜的香眾利欲熏心,不是追名就是逐利,有擾老人家的清淨。
這不就把我招來當個小徒弟,師父讓人在後山另起了一座道堂。
師父讓我協理前殿,自己就不再涉及世事了。”
想不到這中間還有這麽一段烏龍。
說話間二人來到後山道堂。
這座道觀的氣勢顯然沒有前殿的大,不過鍾鳴鳥叫,林蔭環繞,窗欞中嫋嫋飄出幾縷淡煙,這才更配得上道堂之幽靜莊嚴。
小文師弟先進去稟報一番,隨後將我引入道堂,自己輕掩門扉,重回前山去了。
我走進道堂,法壇威武,迎著正門,左手邊一張木床,師伯身披道袍手撚浮塵,盤膝打坐於木床之上。
老人家須發雪白,古銅色的皮膚帶著透亮。
見我進入屋中,雙眼徐徐睜開:
“狐兒,你來了。”
我忙上前跪拜,磕了三個響頭:
“師伯在上,小徒給您請安了。”
師伯麵露笑意:“起來吧,是不是遵你師父的命,來取兵馬罐的?”
我聞聽頓時愣在原地,師父隻說有一件重要的東西托付於我,卻沒想到是師父他老人家的兵馬罐。
師伯見我在原地愣神,問道:
“怎麽?你師父沒跟你說清楚麽?”
我連忙搖頭,表示自己對此並不知情。
“嗯,那大抵是忘了說,你去法壇下的櫃子裏,把兵馬罐請出來吧。”
我點頭稱是,來到法壇前,屈身找到櫃門,用食指關節輕輕叩門三下,第一下最重,然後停頓半秒,連敲兩下,力度遞增。
稍停一秒後,再小心翼翼打開櫃門,雙手捧出一個紅布包裹的壇罐,謹慎地帶到師伯麵前。
“嗯,禮數這方麵,你師父教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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