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口。
獵戶一家人正坐在院子裏給一隻野獐剝皮。
見到我闖進門,他們一家人都愣住了。
獵戶最先反應過來,往身上擦擦滿是血腥的手,激動地站起來道:“恩人!”
“別別,別這麽叫,叫我令狐就好。”
我隨手把大門關上。
獵戶大我許多歲,並且當時留下的幾百塊錢,也並不夠把小孩兒肺病治好,因此算不上恩人。
“你這孩子健康多了哈。”
獵戶激動得紅了臉,“對,對,好多了!你,你這是——”
“哦,我來村子裏辦點事,想找你打聽點情況,方便嗎?”
“方便方便,恩人請進。”
我再三推脫說叫我聲老弟就好,獵戶拗不過,隻好答應。
“那老弟就叫我聲牛大哥。”
獵戶讓孩子和老婆把獐子收拾了趕緊進內屋,他和我獨坐在外屋。
“我來是找李阿花有點事,不知道她現在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嗎?”
獵戶先是驚訝,然後歎口氣,把銀平村的近況跟我複述了一遍。
原來在我們離開後不久,蒙托就發動了叛變。
他手下私募的一批人忽然就把村長李滿道和阿花抓了起來。
並且集中全村人宣布,阿花是罪女,為了逃脫獻祭,將可以治好她眼睛的藥引放走,李滿道包庇罪女,背叛神明,使得村民們日後會遭受神的懲罰,因此剝去村長一職。
蒙托自己做了村長,封自己為大薩滿,然後把阿花關押起來。
至於李滿道,沒人知道他是死了還是在什麽地方。
之後蒙托以維護村子安全為名,招募了十個年輕人做小薩滿,然後傳授其巫術。
這十個人組成一個保衛團,名叫十巫。
“十巫”這個詞,取自於《山海經》,他們十個的名號也喚作十巫的名字:巫鹹、巫即、巫彭、巫姑、巫朌、巫真、巫禮、巫抵、巫謝。
村子的四個角各設置了一個哨房,幾人平時就在哨房裏站崗巡邏,表麵上是防備村外的人,實際是為了控製村民,讓大家完全聽命於蒙托。
村長李滿道家現在是蒙托在住。
我聞言暗自慶幸,還好沒有直接闖到村長家,否則直接碰上個大麻煩。
“大薩滿還說,你是害了薩夷阿花眼睛的凶手,是村子的災星。
我不信,你這麽好的人,沒有你我兒子早就沒了。你這樣心善的人,怎麽會做那種事!”
“嗯——牛大哥你兒子最後是怎麽好的?”
“說起來還多虧了十巫,他們當中有個人叫巫彭,使巫術把我兒子治好啦。”
“嗯,那就好,牛大哥,你知道李阿花現在被關在什麽地方嗎?”
“嘶,這個還真不清楚,教內的事情我們平頭老百姓哪兒有權過問。”
二人正談著,門外忽然有人把大門踹開,闖到院中。
“牛歡,快把逃犯交出來!”
獵戶被嚇得一激靈,隨後讓我躲起來,自己出門應付。
“哈哈,小二哥,又開玩笑,我這兒哪兒有什麽逃犯。”
“別廢話,巫鹹大人說了就是這兒。”
我拿了一麵鏡子躲在窗下,透過鏡子觀察外麵的情況。
牛歡和踹門的人當麵對質,門口外站著倆人,身穿彩條鹿皮袍。
其中一個手中還拿著一隻彩布人偶。
那二者非是旁人,正是巫鹹和巫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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