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加爵吐槽道。
她將錦囊的繩結解開,然後從中取出一塊絹布。
展開絹布,其上用血紅的筆墨寫滿了文字。
看上去竟像是一封血書。
阿花小心翼翼地將絹布遞到我手中:
“令狐哥哥,可以幫我念出來嗎。”
阿花自小眼盲不識字,不知道是誰還用寫信這種損招給阿花留下信息。
可當我念出絹布血書的內容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阿花:
當你打開這封血書時,我猜想你的眼睛十之八九已然複明。
我大膽猜測,那幾個年輕人堅定信心要救你出去的時候,必然抱著能讓你重見光明的決心。
因此我寫下血書,將我不敢對你說出的話,偷偷藏在你的衣服當中。
我又猜測,你不認得文字,會將這封信交給他們來讀,也好,給大家都聽聽吧。
如果你不幸看不到這封書信,那麽它將代表我的罪孽將永世不得洗脫。
然後要恭喜你眼睛複明,接下來要說的這些話,在你最喜悅的時候聽到,或許覺得不會那麽心痛。
當你爺爺死在我麵前的時候,當你擋在我身前的時候,我才幡然醒悟:
這些年我變成了怎樣一個瘋狂追逐權勢而不擇手段的人,變成了怎樣一個被欲望蒙蔽雙眼,意圖謀害親長與愛孫的人。
在為你爺爺辦喪事的這七天裏,內心的自責與愧疚無時無刻不在抨擊我的心髒。
我不敢出去見你,也不敢當麵跟你道歉。
像我這樣罪孽深重的人,道歉的話語已經不足以彌補我的過錯。
而我寫下這封信的原因,不是求你原諒,我不值得被原諒。
我想鬥膽祝願你健康快樂。
並且告訴你,我在重新學著做一個好薩滿,和代理村長。
最後想告訴你,如果你想家了,隨時歡迎你回來看看。
蒙托。”
我將信讀完,望向阿花。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阿花,你沒事吧。”
“沒,沒事。”
阿花聲音顫抖。
我將血書返還給她。
阿花低著頭,雙手接回血書,兩滴眼淚滴落在上麵。
她慌張地折起絹布,又放回錦囊收起來。
“我真沒事,馬上就收拾好了,我們去蒙古吧。”
她抹了抹眼淚。
“多高興的事啊,雙喜臨門,是吧。”江泉見大家都不說話,試圖活躍氣氛。
“對啊,對。”陸加爵拍手附和。
行李收拾完,大家吃完飯趕奔北京西站,等待第二天坐火車前往烏蘭巴托。
路上顛簸了一天一夜,穿過蒙古國南部的大漠戈壁,終於來到目的地。
陸加爵很是興奮,滔滔不絕地跟我講述烏蘭巴托的事。
“烏蘭巴托,黑絲之都啊,一夜愛情之城啊!等到了地方,我得好好體驗一把風土人情。”
江泉把頭一歪:
“誒,不對吧,我聽說烏蘭巴托是個好地方啊,又靜又美嗎不是。”
陸加爵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這都是哪年的傳聞了,一看就沒好好了解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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