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日勒望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老爺子,狠狠抽自己嘴巴。
官其格在一旁看著並不阻攔,隻有貢達來用力抬起一隻手,顫巍巍地想去阻攔兒子。
格日勒握住父親的手,泣不成聲。
這時官其格緩緩轉過頭,眼神中滿帶恨意地打量每個人的臉,他的表情凝重而帶有殺氣。
幽暗的燈光投在他腫了一半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我本以為他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們反目成仇,如若那般,光是趙格這個大毒物他就吃不消。
官其格也深知其中道理,他從塌掉的蒙古包下扯出一張毛氈圍在自己身上,一句話沒跟我們說,徑直出門鑽進暴風雪中離開。
他走得很決絕,似乎心中篤定主意要做什麽事,但身處眼下這個關係破裂的尷尬境地,誰也不好意思問他要去做什麽,隻能默默給他讓路。
格日勒哭罷多時,一抬頭發現自己哥哥不見了,站起來詢問我們官其格去哪兒了。
“不知道,他一句話都沒說。”
格日勒亦摸不著頭腦,這風雪交加的夜晚,他出了門能去哪兒?
“不要管他了,阿花,你一定知道這裏發生什麽了。”
格日勒走過來問阿花。
阿花這次不是怕趙格,而是怕把趙格的事捅出來後,會引起格日勒的怒火,到時候跟我們反目。
她目光一直瞥向我,意圖讓我站出來替她擋一下。
我當然明白,於是上前把格日勒拉過來,將暴風雪導致牛棚坍塌的事都跟格日勒講了,唯獨隱瞞了趙格與官其格的衝突。
這件事就算格日勒知道也無濟於事,他也沒法奈何趙格。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麽挽回牧場的損失以及救治貢達來老爺子的傷勢。
趙格把自己當外人,我們剩下的人可不似他那般無情,這一點格日勒心中明了。
因此趙格的事,等日後情況緩和些了再告訴他也不晚。
至於走丟的牛羊,我們回來的時候,根本沒看到牛羊群的蹤跡,並且現在到了晚上,加之風雪幹擾,如果沒有格日勒帶路,出去尋找牛羊的風險很大。
就連格日勒都不能保證這樣的天氣出去,自己能順利找回到蒙古包。
所以重心落在如何救治老爺子上麵。
他雙腿盡斷,還有被公牛撞出的內傷,加上歲數大了,身體狀況總歸不如年輕的時候,因此情況不容樂觀。
今晚無論如何不能帶他去鎮上看病,怎麽也得等到明天雪停了。
陸加爵一直在坍塌掉的那部分蒙古包內翻找眾人的行李,啞巴加入他後,倆人終於從一堆木頭和毛氈下拖出了我們幾人的全部行李包裹。
陸加爵從一個小包中拿出一個葫蘆形狀的瓷瓶,從中倒出來一粒紅色的藥丸,拿給格日勒,說道:
“這是五當家配置的刀傷藥,對內外傷止血和鎮痛安神有奇效,你先給老爺子喝下,等明天天亮了用雪車帶他去鎮上治療。”
格日勒像見了救星似的,雙眼含淚感謝陸加爵,雙手捧著藥丸去到老爺子身邊。
殘破的蒙古包裏沒有熱水,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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