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今身處異地他鄉,身邊隻剩聽話的兒子還陪護著他。
頡利為自己的處境感到羞愧恥辱,漸漸地變成了抑鬱症。不到兩個月,就不吃不喝,食欲廢絕,嗝屁,死了。
李世民吩咐民部尚書唐儉,安排職能官員給頡利操辦後事。
唐朝廷按照突厥風俗為頡利舉行葬禮。
在長安城東邊的荒郊野外用疊積木柴焚屍火化頡利,並安葬於灞水河東岸。
長安及外地突厥人接到皇帝詔令前來給他舉行葬禮。
居住長安的突厥人也有聞訊自發前來。
李世民追贈他“歸義王”稱號。
頡利的兒子疊羅支,從被俘進入京城長安,李世民特意安排他侍奉照顧父親頡利日常生活。
疊羅支和父親朝夕共處,他獨具卓越的天賦本性,對父親特別孝順。
他爹死了,他哭得悲慟欲絕。
這事讓李世民知道了,歎息一聲說:
“天性仁德孝順,和華夏人沒區別,不能說胡虜人沒有好人啊。”
於是事後不久賞賜給疊羅支金銀絲綢,讓他終生擔任重要官職。
阿史那蘇尼失聽說頡利死了,悲傷難過得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整天病病懨懨的樣子,不吃飯不睡覺了,沒多久也死了。
突利住在順州幾年,有一天奉詔入朝。
半途走到並州,騎在馬上突然頭暈,身體失控,一頭從馬上栽下來,也死了。
李世民命侍郎岑文本把這些事寫文章記下來,吩咐石匠刻記在墓碑上,石碑上的字到今天一千多年了,還清晰可辨認,我們後人才知道了這些細節。
用堆疊木柴焚化頡利那天,疊羅支一邊哭著,一邊給亡父紮製了紙馬,晚上把紙馬和焚屍木柴一起焚化。
熊熊火光照亮長安城東郊外的夜空,火焰跳躍中,他仿佛看見父親頡利騎馬奔回草原。
他想起了在李世民賞賜給他的美宅裏,他學習漢文化才學會的北朝民歌。
那首歌裏描寫他的故鄉大草原是那麽無限美好,歌詞說: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他想那片廣闊無垠的大草原才是他父親日思夜想、難以忘懷的地方。
那天晚上,疊羅支在心裏默念:
魂歸草原吧,父親!
一遍遍這樣默念著,疊羅支揮淚如雨,沾濕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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