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的聲音在耳邊炸響，思緒不受控製地四處亂飛，即使如此，素雲還是能察覺到周圍出奇的靜默。
霎時，人群之中仿佛擲下一道驚雷，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眾人退散開來，對著素雲指指點點。
素雲睜不開眼，心裏卻如明鏡似的，連看客細微的表情都猶在眼前。
“怪物！”
“會變法術，肯定是妖人！”
“你看吧，我就說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美豔之人？果然是假的！”
“咦？這是醜姑吧？我之前在山上碰到過，但那次離得有點遠。現在看著還真的有點嚇人。”
或驚恐，或嘲諷，或憤慨，或好奇，甚至有人向她扔擲石頭，想確認她是人是鬼。
素雲站在人群裏，猶如置身於旋渦之中，隻覺得天旋地轉。
“素雲！”
碸一聲急呼，閃現到素雲身旁。手臂一彎將她摟入懷裏，接著原地一轉，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素雲睜開眼，隻看到漆黑一片，分辨不出是在什麽地方。耳邊傳來沉悶的風聲，四周彌漫著泥土的芬芳。
她想說話，卻發現開不了口，身上的壓迫感暗示著她此刻正在高速移動中。
她敲了敲包裹著自己的硬物，這感覺她再熟悉不過了，她知道碸正抱著她。
耳邊的風聲停了，素雲輕輕地喚了一聲“碸”，像是自言自語，連自己都聽不真切。
黑暗裏傳來碸有些顫抖的聲音。“我在……”
“你看得見我嗎？”素雲低聲問道，聽不出一絲情緒。
麵對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碸一時沒反應過來，猶豫了片刻，才心虛地回道：“遁地的時候看不清，隻能感覺得到。”
“嗯……那我們……能在這裏……待一會兒嗎？”
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著若有似無的哭腔。碸感覺到胸口處多了一點壓力，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胸膛流淌下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碸愣愣地杵在原地，心跳得像擂鼓，每一下都砸得實實在在，隱隱作痛。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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