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相看(1/4)

四月初八佛誕,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邵家的馬車一早便到了沈府門前。


沈老夫人雖然還是對孫女不理不睬,卻派了青槐院裏主事的孫嬤嬤隨她同往。


沈宜秋向車上的舅母嶽氏行了禮,上了為她準備的馬車。


車帷一掀開,裏麵卻已坐了個紅衣少女。


那少女身量高挑,麵容俏麗,圓圓的鼻頭微微往上翹,兩頰還點綴著幾顆細小的雀斑,反倒增添了她的嬌俏可人,卻是她表姊邵芸。


沈宜秋不由笑起來:“阿姊也來啦!”一邊說一邊探身。


邵芸把她一把拖進車裏,沒等她坐穩,就在她臉頰上掐了一把:“好你個沒良心的,給你下了多少封帖子,總是推脫搪塞!”


沈宜秋告罪求饒:“好阿姊,我知錯了……”


邵芸又掐又揉,把她折騰得鬢亂釵斜,總算消了氣,在她鼻尖上摁了一下,埋怨道:“你家老夫人也是,一個燒火丫頭,也當個金疙瘩似的藏著掖著。”


沈宜秋攏攏頭發:“阿兄呢?怎麽不見他?”


邵芸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他呀,可別提了!上回登你們沈家的門,差點被你家老夫人生吞了,哪敢再進來,在坊門外等著呢。”


表姊說起來輕描淡寫,沈宜秋卻很是過意不去。


對那生得一表人才的邵家表兄,沈老夫人一向視若洪水猛獸。


他們表兄妹多說一句話,老太太就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生怕他們邵家把沈宜秋拐回去“親上加親”。


沈老夫人見不得沈宜秋和邵家多來往,這位適齡的表兄是主因之一。


出了坊門,表兄邵澤果然已經等著了。


十七八歲的少年郎,手腳長得無處安放,高高坐在黑色突厥馬上,英朗的眉宇間沒有一絲陰霾。


沈宜秋掀開車帷探出頭去,脆生生地叫了聲“表兄”。


邵澤倒叫這聲“表兄”唬了一跳,尷尬地摸摸後腦勺,愣愣笑道:“阿……阿妹……這向可好?”


孫嬤嬤在車後走著,見狀如臨大敵,憋著嗓子拚命咳嗽。


沈宜秋隻當沒聽見,若無其事地和表兄聊了幾句,待馬車緩緩地行至金光-春明門大街,這才放下車帷。


邵芸歎了口氣:“如今可好了,你趕緊把親事定下來,也省得你們老夫人防賊似地防著我們家,咱們姊妹也好多見幾回……”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


沈宜秋攢住表姊的手:“阿姊放心,往後你給我下帖子,我就是爬牆也要來赴會。”


邵芸叫她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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