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醋了(2/3)

遲越那身玉色輕羅衫子輕薄飄逸,實在不適合在草莽間行走,衣裾已經沾了不少塵土草葉,左腋下還被樹枝掛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好好一個金尊玉貴的太子,看著竟有幾分蕭瑟落魄。


對岸的兩人卻是渾然不覺。


沈宜秋和寧十一在桃林中漫步,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寧十一發現,這沈家小娘子比他預料的要活潑健談許多,見地更勝許多同齡男子。


沈宜秋也暗自點頭,寧十一郎果然是學富五車,更難得的是毫不賣弄,單這一點就勝過世上九成九的男子。


若是換了尉遲越那廝,怕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兩人向桃林深處走去,枝葉逐漸繁密。


沈宜秋一個不慎,不曾留意頭頂橫枝,眼看著就要撞上去,寧十一郎下意識地伸手護住她的額頭:“小心!”


沈宜秋冷不丁地撞在他手上,他溫熱幹燥的手心覆在她額頭上。


肌膚相觸,沈宜秋並未生出什麽旖旎之情,心裏卻是一暖,這情急之下的嗬護是做不得假的。


寧十一卻像被烙鐵燙了似的,迅速縮回手,少女肌膚柔膩的觸感還停留在他的手心,他下意識地輕輕握拳,像是要把什麽珍藏起來。


尉遲越的目光緊緊追著對岸的一雙身影。


雖然被枝葉擋著看不真切,但兩人肌膚相觸卻是明明白白地落在他的眼裏,刺得他兩眼生疼。


他不自覺地握緊腰間的犀角刀柄,直捏得指節發白。明明想拂袖而去,可雙腳卻像是釘在地上,寸步也挪不開。


對岸的兩人卻還得寸進尺。


沈宜秋看了眼寧十一郎的手:“寧公子受傷了。”


寧十一低頭一看,卻是方才被桃樹蹭破了一層皮,一用力便往外滲血珠。


他此時方才察覺痛,忙道無妨,卻見沈宜秋從懷中抽出一條素絹帕子:“公子先將就著包紮一下吧,回了寺裏再上藥。”


寧十一看了看雪白的帕子,隻見一角繡著株小小的紫色菖蒲。


他麵露遲疑。


沈宜秋落落大方地把帕子往前遞了一遞。


他們都明白這舉動意味著什麽。


寧十一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接過帕子收入懷中,揖了一揖:“多謝沈家娘子,寧某定不相負。”


沈宜秋彎了彎嘴角,她兩世為人,又吃了個大塹,眼力總比上輩子強些。


寧十一是個端方君子,與這樣的人在一起,一世舉案齊眉總是不難的。


至於尉遲越……她正要把這人從腦海裏徹底甩出去,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河對岸的林子裏,有個影子一晃而過。


沈宜秋心頭一跳,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哪裏有什麽人影,卻是一頭幼鹿從樹叢間鑽出來,踱步到澗邊,低下頭喝水。


果然是眼花了,沈宜秋不由暗笑,尉遲越的餘威真是不小,鬧得她都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尉遲越一言不發地在林間疾行,賈七賈八身為侍衛,身手自不必說,卻也被他甩下了一大截。


賈八忘了一眼主人背影,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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