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計劃(1/4)

塵埃落定,沈宜秋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自從她和寧十一郎的親事議定,沈老夫人便不怎麽管她。


既然不能光宗耀祖,那她在祖母眼中便與一著廢棋無異。


沈老夫人連《女則》、《女孝經》和《列女傳》也不叫她勤加溫習了。


祖母的放任自流帶著點謳氣的意味,誰知卻正中了孫女的下懷。


除了每日例行的晨昏定省以外,沈宜秋便窩在小院裏,或者翻翻棋譜,或者有一搭沒一搭地做些足衣、 帕子、香囊之類的小件繡活。


她的女紅稀鬆平常,但紋樣配色上總能獨出心裁。


比如尋常的對鹿紋,偏在角上繡一篷細碎的野花,在一色的連珠紋裏嵌一顆反色,或者將葉變作紅色、將花變作綠色,甚或在好好的寶相花中間繡一張貓臉。


大約大事上謹小慎微、墨守陳規的人,才要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找補一下。


上輩子郭賢妃常挑剔她的女紅不合式樣,張皇後卻愛煞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還請托她畫了不少花樣子。


想到張皇後,沈宜秋有些淡淡的遺憾,宮裏雖有尉遲越、郭賢妃與何婉蕙這等討嫌的,卻也不乏可親可愛之人。


比如張皇後,他們與其說是姑媳,倒更像是知交,這一世卻是無緣再會了。


更多時候,沈宜秋幹脆什麽都不做,往廊下竹榻上一躺,看著婢女們忙裏忙外,甚或隻是伴著鳥聲蟲鳴,看看天邊流雲,便可適意地度過半日。


上輩子營蠅狗苟過了頭,這浮生半日閑便顯得難能可貴。


這一日,沈宜秋閑來無事,歪在東軒的黑檀木小榻上,見婢女湘娥正研香粉、打香篆,忽地來了興致,坐起身挽起衣袖道:“我來打。”


打香篆是樁巧活,填香不可太實,亦不可太鬆,把項香模翻覆倒扣時不可有半分猶豫,須得眼明手快、一氣嗬成。


沒有成百上千回的練習,打出的香篆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糊成一團。


小婢子們一聽小娘子要打香篆,都停下手裏的活計,圍上來看熱鬧。


沈宜秋從盒子裏挑了個壽字模,素娥疾呼:“小娘子莫要托大,這字最是難打。”


沈宜秋衝她眨眨眼,老神在在地挽起袖子,執起香匙,舀起香粉往篆模裏填,填一層用指腹輕輕壓平,直至填滿。


隻見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皓腕果斷又靈巧地一翻,將香模往銀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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