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定了。”
方才那兩口鹽水似乎流到了他髒腑中,又從他的笑容中流溢出來。
原來兩人在桃林中相會,的確是情投意合,已經許下終身。
張皇後點點頭:“寧家如今在朝中雖有些尷尬,但門風清正,聽說那寧小公子氣質清華,雖無功名,但如今在國子監讀書,頗得師長的嘉許,還有詩集行於世,想來早晚也能嶄露頭角。七娘嫁過去應當不會受委屈。”
邊說邊覷兒子的臉色,眼裏閃過促狹之意。
尉遲越苦笑,上輩子寧十一考進士科,被禮部侍郎壓著,還是他在複核時發現他才學胸襟過人,力排眾議點了他為狀元。
寧十一有經世濟國之才,這輩子隻要不出意外,這狀元定然還是替他留著。
張皇後又道:“本來我也想著,七娘那孩子合眼緣,又大方端雅,再沒有比她更合適的太子妃人選,也不是沒起過念頭,趁著他們還沒過定,降旨將她娶進宮來……”
尉遲越不由凝神屏息。
張皇後話鋒一轉:“可與臣子爭妻,說出去畢竟不體麵,三郎你說是不是?”
她含笑看著兒子。
尉遲越隻覺臉上如被摑了一掌,火辣辣的,這正是他親口說出的話。
張皇後接著道:“橫豎日後想見,宣她入宮陪我說說話便是。再說這姻緣也著實不錯,旁的也就罷了,寧家四十無子才可納妾,這一條便比什麽顯赫的官爵、門第都實在了。”
一眾宮婢同為女子,這些年又眼見張皇後與宮妃們鬥智鬥勇,以至於心力交瘁,盡皆點頭。
尉遲越再也聽不下去,匆匆行禮道:“兒子忽然想起宮中還有些冗務,母後請恕兒子失陪。”
張皇後衝著兒子的背影道:“太子妃的人選好生斟酌一下。”
待尉遲越離去,張皇後屏退了其他宮人和內侍,隻留了最親近的女官在側。
那女官替皇後一下下打著扇子:“恕奴婢愚鈍,娘娘既知殿下有意,又喜愛那沈家娘子,為何不請聖人降旨賜婚?殿下方才那模樣……嘖……奴婢看了都心疼。”
張皇後老神在在地笑道:“是他娶婦,他都不急,我何必越俎代庖。”
女官低低一笑:“奴婢看著,太子殿下似乎挺急。”
張皇後道:“他的性子你不知道?若是真想要,他自會去爭,什麽不能與臣子爭妻,都是借口罷了。他們尉遲家的人,身上流的可是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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