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決心(2/3)

> 他是人君,自不能與臣子一概而論。


莫非沈氏在意的是這個?尉遲越思忖,大抵世間女子都是愛喝醋的,沈氏對自己一往情深,心裏自然也暗暗醋著,隻是深明大義,端莊識大體,這才未曾流露分毫,若是這一世……


尉遲越回過神來,哪裏還有這一世,此女業已琵琶別抱,與他分道揚鑣,再無瓜葛了。


想到此處,他便覺如鯁在喉。


罷了,多想無益。


尉遲越捏了捏額角,繼續埋頭案牘,可沈氏就像在他腦海中安了營紮了寨,隻等他稍一鬆懈,她便乘隙來攻城略地。


尉遲越批了一會兒奏章,隻覺心神不寧,不堪其擾,隻得撂下筆站起身,走出書房,沿著回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長壽院後頭的園子裏。


時值仲夏,轉眼就是端陽,海池中芙蕖拱璧,花色白裏透紅,猶如少女含春的粉麵。


池子上有一座水榭,四周施設了紗幔,尉遲越心不在焉地走過去,剛在水榭中坐下,便想起當年沈氏常在此地讀書消夏。


他立即站起身,步出園子。


可這東宮後院是他們當年婚後所居,哪裏沒有沈氏的影子?


尉遲越隻得去了前院,至少她從不踏足此地。


他悶悶地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把來遇喜叫到跟前:“你可記得我幼時常帶在身邊的那柄小胡刀?”


來遇喜皺著眉一臉困惑。


尉遲越一邊回憶一邊道:“六寸來長,玳瑁刀柄,金刀鞘,上麵還嵌著紅寶石和玉蟲子……”


來遇喜這才記起來:“可是聖人所贈的西域貢物?”


尉遲越點點頭:“不知現今何在?”


來遇喜努力回憶了一番,躬身道;“奴年老糊塗,一時還真說不上來,但宮中物事皆有造冊,請殿下容奴去查一查。”


尉遲越端起茶杯,將整杯釅茶一飲而盡,苦得皺了皺眉:“你現在去查,孤在這裏等著。”


來遇喜哪裏還敢耽擱,忙一路小跑著,支使小黃門們去翻各個庫裏的冊子。


東宮的庫藏不知凡幾,這刀又是多年前的舊物,找起來談何容易。


來遇喜使出渾身解數,滿東宮的宮人、內侍齊心協力翻箱倒櫃,找出那柄刀也費了一個多時辰。


尉遲越打開沉香木盒子,曾經日日摩挲的愛物躺在寶藍織錦上,時隔多年,刀鞘上的寶石真珠依舊熠熠生輝。


他伸手摸了摸刀鞘上鏨刻的葡萄紋,指尖傳來熟悉的感覺。


這似乎是他唯一一次贈送東西給沈氏。


上輩子每逢節日,他都會循著宮中的成例賞賜些東西,有時是錦緞,有時是器玩,但唯有這把小胡刀不是賞不是賜,是贈與她的。


卻連這把小金刀也沒送出去。


尉遲越沉默有時,收回手,闔上蓋子,對常遇喜道:“收起來吧。”


來遇喜應了聲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太子殿下不知怎麽了,勞師動眾地將孩提時的玩物找出來,他還以為有什麽要緊用處,誰知隻看了一眼,摸了兩下,便又叫他收起來。


不覺五日過去,東宮風平浪靜。


賈七賈八見事情敗露,這幾日心裏七上八下,生怕太子殿下問責,特地編排好一套說辭。


兄弟倆對了七八十遍,確保萬無一失,誰知太子殿下悶聲回了東宮,批了一下午奏章,第二日照常在弘教殿與群臣議政,與往日並無不同,好似已將沈七娘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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