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方才一時疏忽。”
尉遲越不屑再看他一眼,正了正衣襟,對那不住揩汗的老內侍道:“領路。”
室內煙霧繚繞,一股濃鬱的降真香直往人鼻子裏鑽,掩蓋住若有似無的腐臭味。
重重帳幔中,分明傳出女子的調笑聲。
尉遲越不禁皺了皺眉,當今早年遊樂無度虧了身子,如今年事漸高,力不從心,便開始信奉黃老之術,妄想靠藥石益壽延年甚至長生不老,卻仍不知節製。
他在屏風前站定,由那老內侍入禦帳中通稟,片刻後,皇帝穿著中衣,身披明黃道袍,披頭散發地走了出來。
那寬袍廣袖倒是有些仙風道骨的意思,可惜走近了一瞧,隻見他眼白渾濁,氣色虛浮,形容枯槁,顯然是閉關與女冠們徹夜研習道術的緣故。
尉遲越抿抿唇,不動聲色地向皇帝行禮:“兒臣參見聖人。”
他頓了頓,捏著鼻子道:“打擾聖人清修,兒臣慚愧之至。”
皇帝塌腰坐在榻上,打了個嗬欠,乜了兒子一眼:“何事如此緊急?”
尉遲越三言兩語說明來意,皇帝臉色越發不豫,不過還是點點頭道:“你年紀不小了,是該娶妻了。既然你和皇後看著合適,朕也就放心了。不過此事關乎國運,不可輕忽……”
說到此處,他掀起堆滿褶子的眼皮,渾濁黯淡的眼睛裏有了點光:“正好你也來了這裏,不如讓清虛真人合一合八字。”
尉遲越心中不屑,但卻不好在這些事上違拗父親,隻得道:“兒臣遵命。”
皇帝便著內侍去請淨虛真人。
片刻後,真人到了,皇帝忙起身相迎,口稱阿師,恭謹作揖,又對尉遲越道:“三郎,快與真人見禮。”
淨虛道人心虛地偷覷太子,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哪裏還敢擺譜,忙躬腰道:“豈敢豈敢。”
皇帝將事情與淨虛道人說了一遍。
尉遲越淡淡道:“有勞道長。”
淨虛暗暗鬆了一口氣,忙道:“小道榮幸之至,敢不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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