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成竹(2/4)

,鼻孔翕張,滿臉慍色,蠟黃臉孔便如變形的蠟塑一般扭曲。


他往案上重重一拍,將三枚銅錢震得跳了跳:“你這是逆天而行!”


殿內的宮人和內侍盡皆跪倒,匍匐在地,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淨虛道人身為方外之人不必跪拜,便悄悄向著牆角退了兩步,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尉遲越道:“兒臣惶恐。”可聲音裏聽不出半點惶恐。


皇帝氣急敗壞,將案旁立著的秦王子駕鶴博山香爐一腳踹翻,冷聲道:”怎麽,你連朕都不放在眼裏了?“


爐碳香灰灑了一地,爐蓋上的秦王子攔腰斷成了兩截。


尉遲越卻仍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皮也沒掀一掀:”兒臣不敢。懇請聖人賜諭。“


既已下定決心,遇上點阻礙就退縮,實在不是他的作為。


皇帝勃然大怒,心說我可不止你這一個兒子!


他心裏想著,險些將這話脫口而出,幸而頭腦中還留有半分清明,讓他將這話咽了回去。


太子監國數年,在朝中根深蒂固,最近辦的幾樁事更是沉穩老練,手腕高超,儼然有先帝當年風采。


最重要的是,北門禁軍的兵符在張氏手裏捏著,皇後待自己有幾分情意,他心知肚明。


若是真的下詔廢太子,說不定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帝心裏瞬間轉過許多念頭,末了化作一聲暗暗的歎息。


他垂拱多年,這太子豈是說廢就能廢的?


皇帝方才發作一通,邪火去了大半,此時隻覺頭暈眼花,四肢無力。


尉遲越膝行兩步,起身攙扶皇帝坐下:”阿耶保重。“


這聲“阿耶”將皇帝剩下的那點餘火也澆熄了。


他仍舊繃著臉:“你就算違拗朕也要娶那沈氏女?”


他倒也不是咬定了沈氏女不祥,隻不過見不得兒子忤逆自己。


尉遲越對皇帝秉性了如指掌,心知他不過是借機逞一逞為人父的威風,此時見他神色語氣趨於和緩,便向淨虛真人乜了一眼。


淨虛真人先前見他們天家父子失和,恨不能把自己縮成螻蟻大小從門縫裏溜出去,此時見皇帝緩頰,心知他心裏已經鬆動,隻欠一個台階下。


這便是他的用武之地了。


老道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甩了一下拂塵,向皇帝行了一禮:“啟稟聖人,小道有一言鬥膽啟奏。”


皇帝對淨虛真人一向敬重,雖然剛才見他有些失態,也隻當是太子咄咄逼人所致,便頷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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