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無成,到了這個年紀,也隻有樂天知命了。可十一郎啊……”
寧十一心中一動,“總角聞道,白首無成”,八個字道盡了他們寧家人的不甘。
他咬了咬下唇,放下茶碗,深深拜下:“孫兒知曉,謹遵阿翁教誨。”
寧老尚書站起身,按了按孫子的肩頭:“我知你不甘心,但人生在世,總要有取舍。你有抱負,有才幹,早晚能一展宏圖。你自小聰敏靈慧,阿翁相信你,不會為了一時兒女情長拋卻前程。”
寧十一感到肩頭如有千鈞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這是家人的殷切期望,亦是他自己的滿腔抱負。
一時間,祖孫倆都不說話,隻有簷頭積雨一滴滴打落在階前廊下。
寧彥昭不禁想起那日在聖壽寺後山的桃林中,少女眼眸如水,雙頰微紅,遞過一方繡著菖蒲花的絹帕。
那一日的空山流水,灼灼桃花,如今想來美得如夢似幻,果然也都成了夢幻泡影。
他心中微微悵然,仿佛一幅畫卷剛剛展開些許,驚鴻一瞥便叫人目眩神迷,正欲展開細瞧,那畫卷已不在手。
良久,他定了定神,深深拜下:“十一郎多謝阿翁提點。”
寧老尚書眼中流露嘉許之意:“阿翁不日便要上書乞骸骨,屆時與聖人求一求,讓你入崇賢館。”
本朝慣例,王公及三品朝臣子孫可入崇賢館,然而崇賢館一共隻得二三十個名額,粥少僧多,像寧老尚書這樣有官無職、並無權柄的大員,也隻有長子嫡孫方有這待遇。
寧老尚書這是想趁著致仕給兒孫換一個前程,但寧家孫輩不少,這前程著落在誰身上,全在祖父一念之間。
寧彥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仿佛一道光,將他年輕的臉龐點亮了。
本朝進士科不糊名,禮部侍郎身為考官,手中權力極大,而當朝禮部侍郎偏與他祖父有齟齬。
這些年因他刻意的彈壓,寧家子孫空有一身才學而不能嶄露頭角。
若是可以入崇賢館,館中學士便是其師長,有這些天子近臣的舉薦,禮部侍郎便不能再假公濟私,一舉及第指日可待。
寧十一的目光堅定起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