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新舊(2/4)

謹小慎微,大約是因為當年差點牽扯進齊王的謀逆案中,這些年越發審慎。


這謠諺一出,寧家多半會萌生退意,趨利避害。


可沈宜秋很清楚,尉遲越其人公私分明,唯才是舉,絕不會公報私仇。


便是他想娶她,也絕不會因此事記恨寧家人——何況他壓根不想娶她,寧家將她娶了去,說到底還幫了他一個大忙。


可惜寧家人並不知道,她也沒有任何辦法叫他們相信。


為今之計,隻有先與寧十一郎見上一麵。


尚有一線生機時,總要爭一爭。


何況那日在桃林中,她和寧十一郎算是約定了終身。


婚姻是結兩姓之好,更是兩個人的事。


便是姻緣終究不成,也該有個交代。


沈宜秋心如電轉,片刻便有了主意。


兩日後便是端午,她本就與表姊邵芸約好了在城西瑤光寺見麵,她難得可以出沈府一趟,正可約寧十一見上一麵。


她一個閨閣女子,偷偷寫信約男子私會,便是說起來也覺難以啟齒,然而事急從權,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沈宜秋兩世為人,從未做過這樣的事,一顆心不住亂跳。


便是上輩子尉遲越死了,她軟禁兩位親王,與群臣爭鋒相對,也沒有此刻這般為難。


她用冰涼的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打定了主意,當下叫婢子取來信箋筆墨,正要提筆修書,一個婢女打簾子進來稟告:“小娘子,邵家小郎君遞了帖子進來,眼下在前院過廳裏等著。”


邵家隻有一個小郎君,便是她表兄邵澤。


表兄打小最怕沈老夫人,無事絕不會登門造訪。


兩日後她便要去舅舅家,屆時自然能見到,他早不來晚不來,偏這時候來,是什麽緣故?


沈宜秋擱下筆,將寫了一半的信箋交給素娥收起來,換了一身見客的衣裳,重新梳了發髻,滿腹狐疑地往前院去了。


若是換了從前,沈老夫人必定會叫她院中的馮嬤嬤緊緊盯著,如今知道邵家並無親上加親的意思,便不再那樣嚴防死守了。


到得過廳中,隻見邵澤束手束腳地端坐在榻上,沈家二房的五堂兄在旁相陪。


邵澤的個子比一般少年人高大許多,坐在榻上,像一座瘦而峭拔的山峰。他和沈家五郎差不多年紀,卻比他高了一個頭還不止。


沈宜秋入內向兩位兄長行禮。


邵澤見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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