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主意,各自放下玉箸,捧起茶杯。
用罷早膳,沈宜秋回到房中,宮人替她換上入宮謁見穿的鈿釵襢衣,戴上金花九樹釵,出門登上厭翟車,跟上太子的金輅車,一起往蓬萊宮去了。
到得蓬萊宮紫宸殿,帝後已在殿中等候,巍峨宮殿前儀衛赫赫,入得殿中,隻見帝後端坐於禦帳中,宗室、命婦、內官和分列左右。
一般人見了這陣仗,難免要生出幾分畏怯。
上輩子沈宜秋一夜未成眠,一邊擔心自己是否惹了太子不快,一邊又生怕行差踏錯叫人看低了去,緊張得手足無措。
禮畢回到東宮時,中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如今回憶起來,仍覺十分狼狽。
一回生,二回熟,她為後數年,自己也在高處坐慣了,自然殊無怯意。
她跟著禮官指示,按部就班地上前拜見,然後將準備好的彩緞絹帛獻給帝後,帝後按製各有賞賜不提。
沈宜秋興致廖廖,皇帝卻對這個讓太子不惜忤逆於他的女子有幾分好奇,不由多看了幾眼,見她容貌昳麗,更勝賢妃綺年時,與這太子妃一比,他的六宮粉黛倒成了庸脂俗粉,難怪太子不惜頂撞於他也要將這女子娶回來。
皇帝不禁思忖,自己後宮這兩年未進新人,也該叫人去各地采選搜羅一番了。
張皇後看著太子妃容光熠熠的年輕臉龐,回首自己當初,心中感慨萬千,對兩人道:“夫妻本為敵體,爾等當以誠相待,相互扶持。”
說罷看了兒子一眼,自己費盡心思娶來的,總不至叫人受了委屈吧?
禮成後,皇帝移駕,預備啟程回華清宮。
張皇後則帶著太子和太子妃兩人回到自己的寢殿,拉著沈宜秋的手,對身旁女官笑道:“上回也是在這裏,還道我們沒有姑媳之緣,你看,終於還是叫我搶過來了。”
尉遲越皺了皺眉,他知道皇後這是怕沈氏心存芥蒂,自己將責任攬了下來,他知道嫡母是好心,自然隻能承她的情,但心中卻覺大可不必。
女官明白皇後用意,附和道:“娘娘上回一見太子妃便念念不忘,這下總算如願以償了。”
沈宜秋聞言,卻正坐實了自己心中猜測,這樁婚事果然是張皇後的意思。
她心中澀然,可見婆母眉花眼笑、興致勃勃的樣子,她也隻有無奈歎息。
皇後雖待她好,到底身在高位多年,行事專斷也是應有之義,她大約真心以為讓她嫁給太子是疼愛她。
不經意往尉遲越臉上一瞥,便見男人眉頭微蹙。
是了,皇後亂點鴛鴦譜,糟心的不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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