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異夢(4/5)

劫難了。


罷了罷了,躲得一時,躲不過一世。一咬牙,一閉眼,忍一忍也就過了。


兩人各自盤算著,一前一後回到殿中。


尉遲越去殿後沐浴更衣,沈宜秋坐在妝鏡前,由宮人和婢女替她解發髻。她從鏡中看見素娥和湘娥眉眼間盡是喜色,不由苦笑。


素娥和湘娥卻是喜滋滋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早晨收拾衾被,知道昨夜無事發生,心裏暗暗焦急,方才見太子早早歸來,與太子妃相攜入室,心裏都鬆了一口氣。


太子娶妃,同時封了兩位良娣,按照祖製,大婚前三日太子和太子妃同宿,過了這三日,除了每月朔望,其餘日子便由著太子選了。


他們娘子又沒有家裏仰仗,若是一開始沒站穩腳跟,往後這宮裏人越來越多,日子便不好過了。


已經白白浪費一夜,剩下兩夜,能一舉成孕便好了。


沈宜秋由著他們替自己梳順頭發,接著脫下衣衫,換上輕軟的薄絹寢衣,然後叫宮人們熄了燈燭退至殿外,隻留了牆邊幾盞銅雁燈。


帳幄中一片幽暗,隻有些微光從織物的紋理中透入。


換完衣裳,尉遲越恰好也從殿後走出來,他剛沐浴完,換了寬大的寢衣,微濕的頭發披散下來,赤足踩著厚厚的絲綢地衣走過來,低下頭道:“太子妃也安置吧。”聲音比平日軟一些輕一些,許是因著周遭的幽暗,越發顯得曖昧不明。


沈宜秋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也隻能想方設法讓自己舒坦些了,越是緊張,一會兒吃的苦頭越大,倒是讓自己鬆弛下來,還容易捱一些。


尉遲越卻是餓得頭暈眼花,方才在熱湯中一泡,更是有些心慌,此時仍舊胸悶氣短,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兩人先後上了床,並排躺下,蓋好衾被。


沈宜秋把雙手平放在小腹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盡力讓自己放鬆下來。


然而上輩子最後三四年兩人便沒有同過房,便是朔望日他來她寢殿,也是在側殿中睡,眼下又同床共枕,要放鬆談何容易。


尉遲越卻是另一般忐忑,沈宜秋與他並排躺在床上,兩人離得很近,他幾乎能透過兩層薄絹感覺到她的體溫。


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莫可名狀的甜香在空氣中彌漫,縈繞在他鼻端,似花非花,似蜜非蜜,卻讓他想起清晨帶露采下的梨子,咬一口細嫩的果肉,清甜汁液在唇舌間迸濺……


尉遲越喉結一動,可恥地咽了一口唾沫,越發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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