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恭謹地答道:“勞殿下垂問,已經收拾妥當了。”
尉遲越點點頭:“孤進去看看。”說罷兀自上了台階。
一走進殿內,他便留意到室內陳設換了不少。
承恩殿的陳設雖不是他親力親為,但這一回他卻委派了從小在他身邊伺候,他最信重的黃門來遇喜,總攬諸般事宜,來遇喜深諳他的喜好,自是投其所好,一切都照著他喜歡的來。
尉遲越還從自己的私庫中拿出了幾樣珍藏,別的也還罷了,那十二牒的螭龍屏風氣勢恢弘,出自名家手筆,頗有漢魏神韻,實是難得一見的珍品,竟然也不見了。
自己忍痛割愛,收到的人卻不知珍惜,難免有些失落。
他打量了一下那新換上的屏風,見那山水小景甚是別致,頷首道:“此畫甚有意趣,不知是哪位名家的手筆?倒是有幾分史道碩的神韻。”他自己畫藝不佳,但是好東西見多了,頗精於賞鑒,隻是看自己的畫作不太準。
沈宜秋目光微微一閃,淡淡道:“不是什麽名家,隻是個無名畫匠,家人從市坊中搜羅來的。”
尉遲越見畫上沒有落款,隻是每一幅的角落裏用朱砂畫了個銅錢大小的圓圈,想那畫匠是個目不識丁的,也不再深究下去。
他四下裏環顧,見房內張掛著若幹畫軸、畫幛,獨獨不見他親筆畫的列女圖,心中詫異,卻也不好問出口,略假思索,明白過來,那是他送與她的定情信物,列女的形貌神韻與沈氏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她自然羞於拿出來示人。
如此一想,尉遲越便釋然了。
沈宜秋吩咐素娥把橘葉插入花瓶中,然後命人去典膳所傳膳。
兩人一起用了夕食,已到了掌燈時分。
太子今夜何去何從,這會兒該見個分曉了。
尉遲越看了眼沈宜秋,她今日穿了一件朱紅色的重蓮綾襦裙,泥銀薄紗披帛中隱隱綽綽顯出勻稱的雙肩,一條翠藍色的絲帶將裙腰高係,勒出玲瓏的曲線,一抹瑩白如雪山橫臥,在燭火映照下,簡直叫人目眩。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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