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明日起娘子要接手宮裏的內務,且有得忙。”
翌日,果然一大早便有內官來承恩殿求見太子妃。
沈宜秋昨夜睡得晚,這時候已經醒了,洗漱完畢,正靠在床頭看時下風靡京都的傳奇故事。
這些故事大多是士子們的行卷,被有心人搜羅到一處,輯成故事集,無不天馬行空,文采斐然。
她看得津津有味,連肚子都不餓了,看到有趣處,便不由自主地抿嘴微笑。
就在這時,有宮人進來道:“啟稟娘子,內坊典內湯世廣、家令寺丞馮和求見。”
沈宜秋掀了掀眼皮:“請他們去東側殿等著。”
說罷也沒有起來的意思,仍舊悠然自得地靠在床上看書。
宮人麵露遲疑,內坊典內和家令寺丞雖然是內官,但都是有品級的,一個從五品,一個從七品,平日在東宮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太子妃這樣幹晾著他們,不知是何意思。
沈宜秋見她不走,問道:“還有何事?”
宮人見識過太子妃的厲害,不敢置喙,連忙領命退出殿外。
沈宜秋不以為意,看完手中一卷,又叫湘娥取來下一卷。
這會兒宮人中幾個較機敏的已經看出來了,太子妃這是有意要給兩位內官一個下馬威,心中暗道這世家女果然好生厲害。
沈宜秋卻是吃一塹長一智。
尉遲越又要忙朝政,又要管內務,本來就分身乏術,娶了太子妃,便將宮內事務一股腦地扔給她,隻派了幾個內官、女史協助她。
彼時沈宜秋才十五歲,雖跟著沈老夫人學過理家,可東宮的規矩和人事之複雜,遠非一家可比。
她害怕叫宮人們看輕,遇事也不敢開口便問,隻靠著自己摸索,熬了不知多少夜,才將那千頭萬緒弄明白,一邊還要擔心自己不得太子喜歡,有負祖母的殷殷期盼。
然而在宮中能冒尖的人哪個不是人尖,一個小娘子的虛張聲勢,又如何騙得過他們?隻消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心虛和沒底。
他們也知道太子對這個皇後選中的正妻並不喜愛,更知道她雖為世家貴女,沈家卻是個空架子,不過憑著祖墳裏幾根枯骨驕人,實權是沒有的,因而也不將她放在眼裏。
縱然太子馭下謹嚴,下人不敢造次,但眼角眉梢流露出些許輕慢之色,或是扯著“祖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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