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省親(二合一)(5/5)

道:“阿兄此言差矣,無論時世如何變遷,禮與道,仍是我等安生立命之本。”


話是這麽說,他已經作了萬全的準備,派人搜羅了珍寶與美人,明日但看太子喜歡什麽,便可見機行事,投其所好。


雖然朝野上下都說太子克己複禮、潔身自好,但這種諛詞是當不得真的,又不是聖人,怎會無癖,他三弟號稱君子,還不是一見絕色的邵氏便神魂顛倒,不惜與家裏鬧翻,求了三年五載,非弄上手不可。


人同此心,事同此理。


翌日,沈家男子早早分列於屏門外,翹首盼望太子的車駕到來。


巳牌時分,隻聽隆隆車馬之聲由遠及近,忽見街衢盡頭揚塵滾滾,太子的鹵簿總算被他們盼來了。


為首的是一隊披甲執銳的侍衛,接著是十數名俊俏黃門騎馬引導,後麵便是太子、太子妃以及隨從的車駕,總有五六十人——這已經是省得不能再省了。


不一時,車駕到了沈府門前,沈家人紛紛下拜行禮,將太子和太子妃的車駕迎入屏門內。


車一停穩,便有十數名宮人上前,打繖扇的,舉步障的,捧幾案的,執瓶爐的,不一而足。沈宜秋扶著素娥的手下了車,又坐上步輦,在眾人的簇擁下,向院內行去。


行至二門內,便見沈老夫人為首的一眾女眷跪拜於庭中,沈宜秋依禮下輦攙扶了一下祖母,動作是十足的敷衍,沈老夫人積怒未消,又添新怨。


可原先的祖孫,如今已成君臣,想想她給沈氏一門帶來的切實好處,便咬牙忍了。


沈宜秋隻扶起了祖母一人,氣定神閑地受了其他人的大禮,然後才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禮。”


其他人便罷了,幾個與她素來不合的堂姊妹卻是叫一口氣憋得臉色鐵青。


禮畢後,眾人打量沈七娘,隻見她一頭濃雲般的烏發綰作寶髻,上插金梳,簪花樹金釵,明珠寶鈿如繁星點綴其間。


她上著朱色蹙金繡孔雀紋廣繡襦衫,下係鬆針綠十二破蜀錦裙,披帛結綬,真珠腰衱係出不堪一握的纖腰。


腳下一雙重台履鑲珠嵌寶,隨著她款款而行,滿身的珠翠、金繡熠熠生輝。


最令人豔羨的還不是盛裝華服,卻是她身旁的男子。


尉遲越身著絳紗袍,腰係玉梁珠寶鈿帶,頭戴遠遊冠,他身量頎長,氣度端重,姿容俊雅,端坐輦上,煌煌不似凡塵間人。


與沈家眾人見過禮,尉遲越被延入外院正堂,沈宜秋則被女眷簇擁著入了內院。


沈四娘跟在隊伍後麵,抬眼往人群中一掃,一下子便認出三堂姊,單看背影,便知道她有多落寞了。


沈四娘一勾嘴角,走到沈三娘身邊,撫了撫她的胳膊,輕歎一聲道:“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七妹入宮這幾日,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一般,這通身的氣度。”


沈三娘不說話,隻輕輕“嗯”了一聲。


沈四娘又道:“真是像做夢一樣,前幾日還是平起平坐的姊妹,如今卻有天淵之別,都說七妹命格不好,依我看,這哪是不好,這是將全家的好都集於一身了。”


沈三娘依舊不吭聲,沈四娘傾身過去,小聲在她耳邊道:“阿姊,那日你從曲江池回來,說太子殿下俊美無儔,我原以為你誇大其詞,今日見了才知不是虛言。”


沈三娘臉漲得通紅,眼眶中已經隱隱有淚珠打轉,沈四娘瞥她一眼,嘴角隱隱現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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