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藏汙(二合一)(2/6)

各地搜羅來的異種,有天台的金鬆、琪樹,稽山的海棠、榧樹、檜木,剡溪的紅桂、厚樸……林林總總約有四五十種,草木本身倒不算什麽,隻是南北氣候有異,要種活卻是不易,當初運來的樹木,十中不能活一。”


不等太子接話,他又道:“這些護岸石都來自日觀、震澤、巫嶺、羅浮等地,每一塊都有來曆。”


尉遲越點點頭:“果真不同凡響。”


沈大郎大受鼓舞:“隻是地方偏狹,仆隻能竭力穿池疊石,總不免穿鑿雕琢之感,少了幾分天趣。”


尉遲越神色依舊如常:“沈員外不必妄自菲薄,貴府屋宇宏麗,遠勝東宮,叫孤大開眼界。”


沈大郎再遲鈍,一聽他將沈府與東宮比較,也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忙告罪:“仆僭越,不敢與東宮相提並論,請殿下恕罪。”


尉遲越隻是淡淡一笑,沈大郎不敢再多說,退到後麵,不覺間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不禁暗暗咋舌,這少年太子好大的威儀!


他父親在世時,沈家也曾接過一次聖駕,那時來的是當今天子,可比這位太子平易近人多了。


沈二郎方才看著兄長出乖露醜,又不好出言提醒,隻能暗暗大罵蠢材,眼下見他吃了掛落終於噤聲,心中冷笑,連太子的喜好、脾性都不曾摸清,便急著逢迎,碰一鼻子灰也是活該。


他樣樣都比長兄強,卻叫那蠢物占了個“長”字,這樣的場合,隻能由他搶在前頭。


沈四郎一向瞧不起長兄,見他吃癟,心中暗笑。


兄弟幾人各懷心思,將太子延入堂中。


雖然尉遲越在口諭中反複申明,不得鋪張靡費,但沈家人哪裏會當真,短短十日中,他們將這山池院正堂大肆修葺一番。


簷柱、枋楣等處請人重新施以彩畫,貼上金箔,屋內頂上平闇塗以朱漆,用金漆描出忍冬紋,又和椒泥塗壁,一邁入堂中,便覺芬芳撲鼻。


山池院正對園池,庭中遍植牡丹綠竹,奇禽珍獸漫步其間,水邊以大幅織錦、輕紗羅縠搭出巨大帳幄,以供太子賞景之用。


與沈家的做派一比,東宮的生活簡直可稱清寒。


便是尉遲越心裏早有準備,世家之窮奢極欲,仍舊出乎意料,便是與石崇、王愷之輩相比,沈家也不遑多讓。


他一言不發地走進堂中,與沈家兄弟分賓主坐定,便有身著綺羅的狡童美婢手捧食案、盤碗、酒觴、杯盞魚貫而入。


又有歌童舞女、伎樂管弦,在堂中奏樂起舞,好不熱鬧。


沈大郎親執銀鎏金酒壺,往太子身前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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