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試探(2/4)

可他那時卻視為理所當然,她小心翼翼的討好在他看來既笨拙又多餘,全不在點子上。


尉遲越回過神來,看了眼對麵的太子妃,隻見她氣定神閑地袖著手,別說替他煮茶,恐怕連茶杯都懶得遞一下。


若是對麵坐著寧彥昭,恐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他心裏湧起股酸澀,涼涼地道:“不知太子妃可會煮茶?”


沈宜秋欠了欠身,麵不改色道:“說來慚愧,妾不擅此道。”


尉遲越心裏冷笑,麵上不顯,微笑道:“太子妃蘭心蕙質,不必過謙,孤倒想嚐一嚐。”


沈宜秋隻覺此人莫名其妙,上輩子她為了讓他開心,悉心揣摩他的喜好——天曉得此人有多吹毛求疵——將一手煮茶功夫鍛煉得爐火純青,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句不鹹不淡的“好茶藝”。


這般吃力不討好的事,這一世她自然懶得再做,可他又不知哪裏不順意,閑著沒事要來折騰她。


重活一世,此人不知怎的越發難伺候了。


不過太子殿下既然有令,她也隻能照辦。沈家這樣的人家,小娘子出閣前自然學過煮茶分茶,故而她隻說“不擅此道”,若說全然不會,任誰都不相信,更不可能把尉遲越糊弄過去。


沈宜秋示意煮茶的宮人把煮到一半的茶撤下,換上新的茶釜,自己坐到茶爐前,拿起銀火,撥了撥風爐中的銀絲碳,接著拿起梨木杓,往茶釜中舀了兩瓢山泉水,端起茶釜架在爐上。


等水沸的時候她也沒閑著,拈起鎏金銀茶則,從紙囊裏舀了炙好的茶葉,倒入茶碾,細細碾磨。


尉遲越看了眼那茶葉,見是尋常的南漳茶,納悶道:“上回孤叫人送來的陽羨新茶呢?”


沈宜秋噎了一下,總不能說好茶要留著招待你良娣,隻得道:“上回拿出來煮,茶罐裏進了潮氣,失了風味,不敢給殿下用。”


尉遲越懷疑她沒說實話,狐疑地盯著她的眼睛。


沈宜秋迎著他的目光,微微挺胸,一臉坦蕩。


尉遲越又不好叫她拿出茶葉來檢視,終究隻能揭過不提:“孤那裏還有幾兩,稍後叫人送來。”


沈宜秋來者不拒:“妾謝過殿下。”


說話間她將茶碾成細末,釜中水已一沸,她便拿起鳥羽拂末,將碾好的茶葉粉末掃進釜中。


沈宜秋的動作行雲流水,神情專注,但尉遲越疑人偷斧,隻覺處處透著股敷衍的勁頭,與上輩子那鄭重其事小心翼翼的態度判若兩人。


頃刻間釜中茶湯如湧泉連珠,已是二沸。沈宜秋拿起竹筴,牽起衣袖,攪動茶湯,尉遲越看著她玉一般的皓腕輕輕轉動,十分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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