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試探(4/4)

尉遲越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連喝了兩碗甘露羹,總算把嘴裏的澀味衝淡了些。


用完晚膳,沈宜秋裝模作樣地拿出帳簿,尉遲越狀似不經意道:“上回孤叫人送來的行卷,太子妃審讀好了麽?”


沈宜秋心頭一跳,難怪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原來應在這上了——寧十一郎的行卷,果然是他故意送來試探她的。


她目光微動,若無其事道:“請殿下恕罪,妾愚鈍,內務還未理清,倒把這事擱置了。”


尉遲越道:“內務慢慢厘清便是,不急於一時,倒是進士科省試將近,鎖院在即,不能再拖下去。”


沈宜秋心中一哂,今年進士科省試在十二月,還有整整三個月,哪裏就火燒眉毛了,這分明是借口,她隻得道:“殿下所言甚是,妾不知輕重,還請殿下恕罪。明日妾便將剩餘的文卷批閱出來。”能拖一晚是一晚,眼下剛吃飽肚子,正是昏昏欲睡的時候,睡飽了才有力力氣想對策。


尉遲越卻不肯放過她:“不必等明日,時候還早,太子妃不如將帳簿暫放一放,趁著孤在這裏,若有疑問還可商討商討。”


沈宜秋情知今晚是逃不過了,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便即命宮人去側殿取文卷來,又叫人準備筆墨。


她也不去辨認,隨手抽了一卷展開,手執青筆,一邊細細審讀,一邊用筆勾出佳句,以簪花小楷寫上批語,約莫兩刻鍾後,她將第一卷審完,判了中等,交給太子過目。


尉遲越快速瀏覽了一遍道:“太子妃判得極是公允,繼續。”


沈宜秋又抽出一軸,不巧卻正是寧十一郎那卷。


尉遲越早已將那文卷的裱綾花色和木軸質地都記得清楚分明,立即從邵安給他的砥柱山圖上抬起眼,眼神直往沈宜秋的臉上瞟。


沈宜秋的目光落在卷首的名字上,微露驚訝之色,尉遲越看在眼裏,本來七分的懷疑變作十分——她分明早已看過寧彥昭的文卷,卻還在此佯裝訝然,若非心虛又怎會如此。


沈宜秋將卷首的賦文看完,對尉遲越道:“太子殿下,妾以為此卷無疑是上等,後麵的詩作不必看了。”


尉遲越往那卷子上掃了一眼,故意道:“太子妃為何不加評語?”


沈宜秋道:“此子大才,妾之所學不足以裁判。”


沈宜秋權衡了一下,太子既然懷疑她對寧彥昭存著戀慕之心,不管她怎麽判,他都不會滿意,倒不如照實說,隻能寄望於尉遲越愛才心切、公私分明了。


尉遲越臉上果然閃過一絲不豫之色,也沒有去接她遞過來的文卷,站起身,繃著臉道:“孤乏了,有勞太子妃伺候孤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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