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召見(1/4)

當日黃昏, 尉遲越回到承恩殿,見東軒亮著燈火,走進去一看,隻見沈宜秋正坐在書案前, 對著他的寶貝《蘭亭序》摹寫。


尉遲越看看近在咫尺的燈燭、墨池,隻覺心驚膽戰。


沈宜秋剛好寫完最後一筆,見太子進來,忙擱下筆, 起身斂衽行禮道:“妾請殿下安, 謝殿下賞賜, 妾無功受祿, 著實惶恐。”


尉遲越若無其事道:“些須小事, 太子妃不必放在心上。”


沈宜秋去吩咐宮人傳膳,尉遲越趁著她不注意,忙將燭台、墨池往旁邊推了兩寸。


這時沈宜秋忽然轉過身, 尉遲越趕緊縮回手, 清了清嗓子,佯裝低頭看她摹寫的帖子。


這一看倒真的有些訝然,沈宜秋的手書形神皆備,飄逸中見骨力, 隻是手腕的力道略微不足。即便如此, 翰林學士中能出其右者也不多了。


何淑妃號稱善書, 甚至被捧為當世衛夫人, 但她的字婉媚有餘, 氣韻不足。


上輩子他曾見過她摩寫蘭亭,卻是雕琢其形,神氣局促,他知道表妹以此為平生得意事,自然不會去潑她冷水,心裏卻隻當她鬧著玩。


他不由道:“卻不知太子妃擅書。”


沈宜秋不疑有他,隻道:“妾班門弄斧,叫殿下見笑。”


尉遲越道:“太子妃不必妄自菲薄,不知太子妃可願割愛,將此摹本贈與孤?”


隻不過是自己摹寫的書帖,沈宜秋自不會敝帚自珍,然而她隻是摹著玩,寫得隨意,紙也是練字用的藤紙,送人有些寒磣。


即便對方是尉遲越,她也覺送不出手,便道:“承蒙殿下不棄,隻是此乃戲作,不堪贈君,待妾來日重寫一篇奉上。”


尉遲越心道嘴上說來日,還不知有無來日,他執意道:“不必重寫,孤看這就很好。”


沈宜秋無法,隻得命內侍晾幹後卷起裝入函中。


兩人一起用了晚膳,又在東軒各自看了會兒書,便即沐浴更衣就寢。


沈宜秋早已對太子習以為常,秋夜裏被他摟在懷裏,那熱度倒比被爐均勻持久些,於是很快便枕著尉遲越的手臂沉入了夢想。


尉遲越卻睡不著了,先時還好,如今打定了主意要等沈宜秋調理好身子生嫡長子,一想到要忍過兩三年,懷中的柔肌膩體、襲人馨香便成了莫大的折磨。


他小心翼翼地托著沈宜秋的腦袋,將胳膊抽出來,試著轉過身背對她,然而骨頭裏的癢意更甚,片刻後便忍不住轉回去,重新將人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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