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約會(1/3)

沈宜秋瞥了眼何婉蕙, 隻見她眼眶微紅,淚光盈盈,一副泫然欲泣又強自隱忍的模樣, 真個是我見猶憐。


起初她不明白這副模樣的威力, 以為何婉蕙手腕不見得多高明,見識更說不上多廣博,連爭寵的伎倆都乏善可陳,動輒落淚, 難道自己不嫌煩麽?


後來她才明白, 招式不怕老, 隻要有效便可——對別人有無效驗不得而知,對付尉遲越卻是殺手鐧。


尉遲越與表妹有打小的情分,見她落淚, 心便偏了過去, 至於她是否真的受了委屈,這委屈是別人給的還是自己找的, 日理萬機的皇帝哪裏有空分辨——後宮這些雞毛蒜皮扯頭花的瑣事,於他而言是無傷大雅的小事,孰是孰非根本不重要。


沈宜秋一開始不明白這道理,總想丁是丁、卯是卯地分辯個清楚明白,久而久之才發現,不過是徒勞無益。慧眼如炬、明察秋毫的聖明天子真的看不破一個小女子的爭寵伎倆麽?不過是因這伎倆於自己無害, 又能取悅自己罷了。


若她是男子, 在何婉蕙與她這樣無趣的女子之間, 沒準也會偏愛宜喜宜嗔的何淑妃。


何況她不隻會耍小性子,還有些恰到好處的小才情和小聰明,不算太多,不至於叫男子覺得她能與自己匹敵,也不算太少,聯句唱和綽綽有餘。


她溫柔起來簡直如春風化雨,便是你郎心如鐵,也能叫她化成繞指柔。


何婉蕙配尉遲越其實頗為可惜——這廝不解風情,不好風月,娶了京都第一才女,卻不能配合她吟風弄月,便與牛嚼牡丹無異。


沈宜秋沒去看尉遲越,她不必去看他此刻的表情,也知他定然滿腔的憐香惜玉之情。


上輩子她事事退讓,尉遲越還生怕她欺負了自己的寵妃,方才她公然譏刺,想必他已經十分惱怒。


沈宜秋殊無懼意,不是她不願退讓,何婉蕙要的是中宮之位,她根本退無可退,既然早晚劍拔弩張,眼下大可不必裝出情好款洽的模樣——至於尉遲越怎麽想,便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尉遲越時不時看向妻子,太子妃卻平視前方,就是不往他這兒看一眼。


她的神色一如平日般端莊嫻雅,看不出喜慍,太子越看,心中越沒底,又怕她惱,又暗暗地盼著她著惱。


凝望妻子半晌,他方才後知後覺想起受委屈的是表妹。


他將目光從沈宜秋臉上剝下,轉向何婉蕙,果然見她泫然欲泣,不由蹙了蹙眉,心底生出些許愧疚。但這愧疚從何而來?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皇帝是風月場上的行家裏手,一看這曖昧又尷尬的氣氛,心下便有了計較。


他的目光落在太子妃身上,隻見兒媳麵容沉靜,腰板挺得筆直,雖容色絕美,但這冷傲的神情未免令他想起自己的發妻張氏,心中便有些不喜。


再看梨花帶雨的何九娘,心頭就像被那玉一般的柔荑揪了一下。


郭賢妃時常召外甥女入宮,早些年他常去飛霜殿,三不五時能看見那俏生生的小女童,後來他長居華清宮,鮮少去賢妃宮裏,倒是有幾年未見。


何九娘年幼時便是美人胚子,如今更是出落得沉魚落雁,猶勝郭賢妃綺年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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