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責難(4/4)

,端著茶杯的手穩穩當當,連羅繡都不曾顫一下,不由胸中發堵。


皇帝果然道:“往後你們就是東宮的人,須勤謹伺候太子、太子妃。”


眾女齊聲應是。


尉遲越卻道:“多謝阿耶美意,但兒臣宮中不缺侍奉之人,兒臣正欲趁年下放歸百名宮人。”


皇帝知道兒子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兒子的房裏事,他這做父親的實在不好插手,便看向賢妃。


賢妃會意,笑道:“傻孩子,放歸宮人是福德,你隻管放,這些人又不是與你做雜役的。”


她頓了頓道:“你後院中隻得三人,成婚至今,也無佳信,便是做耶娘的不急,朝臣也要急了。”


說罷瞟了一眼兒媳,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不止是為你,也是為阿沈分憂。”


提到皇嗣,皇帝也皺了皺眉,臉色凝重起來:“你也不小了,誕育皇嗣刻不容緩,再無佳信,如何向百官與萬民交代?”


賢妃見皇帝替她撐腰,霎時忘了對兒子的畏懼:“聽聽,阿娘是後宮婦人,不識大體,我的話你不聽便罷了,你阿耶也這麽說,你總要放在心上。”


兩人這話是對尉遲越說的,卻都看向沈宜秋,譴責之意溢於言表。


沈宜秋心知自己得表個態,請個罪,再拜謝皇帝的好意,將替她“分憂”的美人收下來,回去勸諫太子廣播雨露——這便是太子妃的職責所在。


她正要履行太子妃的義務,卻聽尉遲越道:“啟稟父皇,此事乃是三郎之過,是兒子力微才薄,不堪大任,隻能以勤補拙,埋首案牘,以至於無暇他顧,與太子妃無涉。”


沈宜秋微微一怔。


尉遲越伸出手,隔著袖子握了握她的手,一股暖意透過織物傳到她手上:“是三郎無暇去後院,三人與三十人、三百人無異,且要安置這些人,又須營建、修葺宮苑,不免靡費,實在無謂。”


皇帝臉色微沉,但他執意不要,他強行塞人總是不像話,隻得作罷,皺著眉道:“為政之道,在垂拱而治,不必事事親力親為,要懂得輕重緩急。”


尉遲越心中苦笑,國計民生,邊情外政,哪一件是可以放手的“小事”了?不過他還是拜道:“謹遵阿耶教誨。”


沈宜秋聽皇帝大言不慚地教導尉遲越“治國之道”,不禁啞然失笑,若不是因他十幾年的“垂拱而治”,太子何至於累成這樣?


撇開上輩子他們之間的是非恩怨不提,尉遲越為君卻是無可指摘,他禦極數年,減少稅負,藏富於民,便是有內憂外患,百姓也可稱安居樂業。


他夙興夜寐,還要時不時為皇帝的無理要求奔走,如今還要受此非難,實在荒謬至極。


沈宜秋胸中生出股意氣,政不覺從袖管中伸出手,用力回握了太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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