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釋嫌(1/4)

何婉蕙感覺到一道道目光從四麵八方射向自己, 宛如一支支利箭,仿佛要在她身上紮出一個個窟窿。


隻因她無權無勢,隻能仰人鼻息,而他們都是天潢貴胄、金枝玉葉,他們見不得她廁身其間,將她視作異類。


她明知道自己該拒絕皇帝的賞賜——姨母是她在宮中唯一的仰仗,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她。


然而她忽然瞥見沈氏, 瞥見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從心底裏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她何家也並非貧賤門戶,憑什麽她非要低人一等?明日圍獵,其他人都有寶馬名駒, 尤其是太子妃, 定然從東宮馬廄中選了上好的名馬, 隻有她, 隻能騎著駑馬,淪為這些人的笑柄。


她遲疑片刻, 盈盈下拜:“陛下恩賞,九娘卻之不恭, 然受之有愧, 實在不敢領受。”


尉遲越不禁皺了皺眉, 皇帝近年來隨心所欲慣了,言行頗多不經, 這幾日又是作曲相和, 又是賞賜禦用之物, 實在有失體統,雖說不至於做什麽,但對著一個議定婚事的晚輩大獻殷勤,實在為老不尊。


更令他意外的是何婉蕙的態度,他以為有了琵琶那一節,她定會堅辭不受,誰知言語態度竟有些半推半就的意思,究竟是年紀小不懂事,在宮中耳濡目染,不免被名利迷了眼。


今日有那麽多宗室在,若是傳出去,於她名節必定有損。


究其根本,生母將她召到宮闈間朝夕相伴,實在甚為不妥。


他正思忖著得尋機勸勸生母,便聽皇帝道:“長者賜不可辭,朕讓你收,你便收。”


何婉蕙又半真半假地推辭了一下,便即拜謝聖恩,然後回到席間,一抬眼,冷不丁對上太子的視線,見他臉色微沉,似有不豫之色,心中登時大為暢快。


酒闌席散,何婉蕙跟隨姨母回了芳華殿中,照例要侍奉姨母就寢,便見郭賢妃拔下發上一支金雀簪,重重地往妝台上一拍,對宮人內侍道:“你們都給我出去!”


宮人內侍知道賢妃發怒,生怕遭受池魚之殃,一個個麻溜地退出殿外。


不等人走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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