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發怒(2/4)

> 沈宜秋忙扶起她來:“你遇事來告訴我,何罪之有,何況我也並未放在心上。”


想起尉遲越那日大半夜悄悄出去,竟是這麽回事,不覺失笑,隨即有些愧疚,她雖然一笑置之,但終究誤會了尉遲越,卻是她小人之心了。


素娥聽主人說不曾將此事放在心上,難免暗自生出另一種擔憂來。娘子嫁入東宮以來,太子如何待她有目共睹,可她待太子雖恭謹,態度始終是淡淡的。


若是她稍微上心些,得知夫君夜會別的女子,必定心煩意亂,又怎會如此鎮定?


素娥不由想起壓在衣笥底下的那隻小木盒,想起盒子裏的舊帕子和長命縷,心中暗歎一聲,莫非娘子還是……她不敢往下想,隻道:“娘子寬仁,這才不怪罪奴婢,奴婢搬弄是非,合該領罰。”


沈宜秋知她倔強,若不罰她,此事在她心裏恐怕過不去,便道:“那就罰你三個月俸。”


素娥這才謝了恩。


沈宜秋想了想又道:“我們來驪山時帶了些衣料子,你替我找找,有沒有細白疊或是益州高杼緞,若是沒有,厚實些的吳綾或蜀綾亦可,要素白的。”


素娥道:“娘子做什麽用?”


沈宜秋道:“做貼身衣裳。”


素娥登時明白過來,喜道:“奴婢這就去!”


沈宜秋見她喜上眉梢,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她身邊這些人嘴上雖不說,想必也替她擔著心。


可上輩子有太多事橫亙在她和尉遲越之間,她心知許多事並非是誰的錯,她可以將往事放下,卻早已沒了風花雪月的心境——便是上輩子,她又何嚐有過?


情愛一事於她從來是奢侈,這一世她更是別無所求,隻要自在兩字。


但是這一世她與太子雖成婚隻有數月,卻比上一世親近許多,那一日在山穀中他坦陳心事,令她生出些知己之感,較之上一世的形同陌路,卻又勝出許多。


尉遲越為君為人都無可指摘,若得一世舉案齊眉,未嚐不是幸事。


她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素娥已帶著兩個宮人抱了十來端衣料來:“娘子,咱們來時隻帶了這麽些,素白的都在這裏了,西域白疊布卻是沒有。”


沈宜秋收回思緒,讓宮人們將衣料攤在床上,挑了一端竹枝紋吳綾,一端益州高杼緞,吳綾用來做褌褲和襪子,高杼緞做中衣。


挑完料子,她讓宮人將餘下的收起來,又向素娥要了剪刀、尺子和色墨,便即開始畫線裁剪。


她的女紅雖一般,但這些衣裳是做慣的,便是時隔數年,每一條線的長短尺寸仍舊爛熟於心,片刻便將布片裁好,接著用手將料子揉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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