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得知此事,雖震驚,倒是並未多加阻攔。他雖醉生夢死,當年亦有過雄心壯誌,若是能將龜茲、於闐、焉耆、疏勒四鎮重新納入大燕羈縻,將來寫在青史上自是豐功偉績——這可是算在他頭上的,太子願意出力,何樂而不為?
太子得到這些強援的支持,言官們磨破了嘴皮子也沒用,最後也隻得作罷。
出發之日定在正月十八,過完上元便走。
離京在即,太子要確定隨行人員,還要處理政務,與太子妃兩人皆是忙得腳不沾地,連上元都未能好好過,隻在承恩殿設了一席,叫了兩位良娣來一同用膳,就算過了節。
尉遲越匆匆用罷晚膳,便即回前院處理政務,直到中夜才回承恩殿,沈宜秋也是才忙完,還未睡著。
兩人成婚以後的第一個上元便這麽潦草地過了,尉遲越十分過意不去,對沈宜秋道:“待來年事情少些,孤陪你出去玩個通宵,我們微服上街看花燈,去波斯邸飲美酒,吃遍長安城的菓子點心鋪。”
沈宜秋累得睜不開眼,懶懶道:“那不是得把肚皮撐破。”
尉遲越道:“對了,還得去曲江池裏放花燈,孤叫他們做盞有龍舟那麽大的,保管最威風……”
沈宜秋哭笑不得,不過聽他喋喋不休地說著,心裏竟也生出幾分憧憬來。
話分兩頭,何婉蕙元旦那日從祁府回來,便一心隻等著過了上元祁家人來退親。
誰知還未等來祁家人,朝中卻傳出太子要去涼州的消息。
這一去便是數月之期,待他從涼州回來,還不知是怎樣的光景。
偏偏姨母還在華清宮,要過完上元才回來。
何婉蕙遲疑片刻,當機立斷去了驪山。
郭賢妃聽宮人通稟,道何家小娘子求見,不禁吃了一驚。
見了麵,何婉蕙將祁家答應退婚之事一說,郭賢妃不由大喜過望,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佛祖保佑,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高興完,她又有些發愁:“隻是三郎十八便要啟程去涼州,待你退完親,他人已離京了,看來隻有等他回來再說了。”
太子妃隨行之事,郭賢妃並不知曉,但她料想兒子離京數月,便是沒讓兩位良娣隨行,也會帶宮人伺候,沿途各州府長官也定為他安排了美人,待回京時,沒準又有了寵幸之人。
何婉蕙的想法與姨母不謀而合,兩人相對發了一會兒怔,郭賢妃試探著道:“其實……三郎與你情投意合,名分早晚會有,這回去西北倒是極好的時機,錯過實在可惜……”
太子離京,太子妃不能相隨,若是她能一路相伴,便是數月獨寵。
“可是……”何婉蕙垂下眼簾,“阿耶阿娘定然不會允準的。”
郭賢妃見她態度鬆動,笑道:“你阿耶阿娘不也盼著自家女兒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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