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司官員之外,太子還帶了兩位年輕的翰林院待詔,一位是去歲進士科魁首寧彥昭,另一位則名不見經傳,群僚中幾乎無人識得。
此人看著不過十五六歲年紀,身量還未長足,生得清俊無儔,比之有“玉郎”之稱的寧彥昭,似乎還多幾分秀雅。
不過翰林待詔不入流品,太子願意帶兩個年輕人陪在左右,也無人可以置喙,群臣見之不過有些納罕,也並未放在心上。
這位神秘莫測的翰林待詔自然就是沈宜秋了。
太子妃這幾個月名義上深居甘露殿替張皇後“侍疾”,自然不能出現在使團中,須得捏造一個身份。
最方便的自然是以侍妾之名隨行,但如此一來,她一路上隻能藏形匿跡、規行矩步,每到一處行宮館舍便閉門不出。
太子妃本人雖沒什麽異議,但尉遲越那日聽了邵家表姊的話,推及沈宜秋,料她也想盡情領略沿途風光與人情,便興起了令她扮作男子的心思。
堂堂太子妃自然不能扮作奴仆,若是扮成侍衛,她這小身板又實在不像樣。
各部官員皆有品級,等閑蒙混不過去,思來想去,也隻有翰林待詔合適,雖沒有官品,但他可以隨時召見伴駕,不會有人以之為怪。
唯一的問題是,同為翰林待詔的還有個寧十一郎。
尉遲越有心栽培寧彥昭,涼州行自要帶上他曆練一番,寧十一眼下還未拜官釋褐,尉遲越便給了他一個翰林待詔的身份。
兩個翰林待詔抬頭不見低頭見,沈宜秋的身份瞞得住別人,卻瞞不住見過她的寧十一。
尉遲越躊躇一番,終究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私心困著沈宜秋——左右兩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盡量少叫他們湊在一起便是。
臨行前,隨行官員各按官品列隊,翰林待詔無品級,與鴻臚寺的譯官們一起騎馬走在最後頭。
兩位翰林待詔一碰頭,寧十一郎果然露出愕然之色,但他不過愣怔片刻,便恢複了那鎮定自持的模樣,若無其事地向她作揖行禮:“某河陽寧十一,敢問足下高姓,行第幾何?”
沈宜秋早知寧十一郎也在隨行之列,心中早有準備,但乍然見到他,依舊有些五味雜陳,定了定神,平靜地回以一禮:“敝姓林,彭州導江人,族中行十七,見過閣下。”
兩人敘過禮,便即心照不宣地目視前方。
半晌,寧十一郎還是忍不住瞥了沈宜秋一眼,輕聲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