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越將此事揭過不提,若無其事地轉了話鋒,與羅繼業聊起安西的局勢來。
飲宴酬酢畢,他回到自己帳中,這才叫來李玄同,屏退左右,又命侍衛在帳外把守。
尉遲越一邊煮茶,一邊問道:“眼下左右無人,李卿以為如何?可暢所欲言。”
李玄同初時的怒火熄了大半,此時盡是無奈:“聖人此舉,實在算不得明智,不知是何用意……臣百思不得其解。”
尉遲越淡淡一笑,目光卻堪比帳外朔北春夜料峭的寒風:“孤早知曹彬的事不會就這麽算了,想著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想應在這上頭。”
李玄同一算時日,皇帝下這旨意,當是在曹彬之事傳到長安之後。
他一下子恍然大悟,曹彬是薛鶴年的人,薛鶴年是皇帝的信臣,太子一聲不響便處置了曹彬,皇帝定然不喜,便要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
調遣大軍耀武揚威既伸張自己的權威,又威懾了吐蕃人,免得讓太子獨占了議和之功。
他一下子神色複雜,原本還存著些許希望,指望太子上書勸勸皇帝,眼下知道原因,便知此事絕無轉圜的餘地。
太子處置曹彬自是出於一片公心,但看在皇帝眼裏,難免有邀買民心之嫌,若是再插手軍務,說不定長安會生出什麽變故。
李玄同與皇帝多年君臣,對他的胸襟肚量一清二楚。
兩人同時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對視一眼,俱都苦笑了一下。
李玄同隻能道:“幸而突厥早已俯首稱臣,朔方軍尚餘二萬兵力,此外邠州亦駐有重兵,與靈州互為犄角,當可高枕無憂。”
他明白太子的顧慮,開解道:“便有萬一,真有風塵之警,一千精騎可立即將太子妃護送到長安或是涼州,必不會有失。”
聽了這話,尉遲越略微釋然,但想起遠在長安的皇帝,心便發沉。
太子離開後,沈宜秋本以為自己會過上夢寐以求的愜意日子,但她低估了習慣的力量。
自打這一世嫁給尉遲越,他們兩人從未分開超過三日。
尉遲越在時,她總是暗暗嫌他煩人,恨不得他出個遠門,讓她好好鬆快幾日。可如今他真的走了,又覺有些空蕩蕩的,似乎連周遭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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