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周洵在馬上回首,看了那士兵一眼:“去吧。”
士兵聞言,立即勒住馬韁,迫不及待地跳下馬,幾乎沒從馬上摔下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奔到少女跟前,手腳都不知該怎麽放,眾將士哄笑起來。
少女從鬢邊摘下一朵火紅的茶花,她的臉蛋比那花還要紅。
她紅著臉,把花插在士兵的刀扣上,突然踮起腳,摟住他的脖頸,在他臉頰上輕快地吻了一下。
將士們發出一片噓聲,有人打起了呼哨。
不知是誰起的頭,送行的人唱起歌,是一支靈州當地的小調,每個在靈州出生長大的孩子,都在繈褓中聽過這支歌謠。
慢慢的,所有人都跟著哼唱起來。
歌聲高高地盤旋,越過城牆,傳到城外突騎施人的陣營中,已經若有似無。
許多人不由自主地側耳傾聽,他們聽不懂歌裏唱的是什麽,但是那纏綿婉轉的曲調讓許多人想起春日的草原。
綠色的風把牧草吹成綠色,天空像騰格裏的琉璃碗,羊群像地上的雲,雲像天上的羊群。
他們想起羊毛的氣味,油氈布的帳篷裏彌漫著酥油和酪的氣味,還有阿娜懷裏的氣味,他們還是嬰兒時被這氣味環抱,長大後卻已遺忘,如今又被陌生的歌謠喚起。
一個十六七歲的突騎施士兵放聲大哭起來:“阿娜,我想回家——”
哭聲像瘟疫蔓延。
一個紅著眼眶的軍官從腰間抽出彎刀,手起刀落,將瘟疫的源頭一刀斬斷。
少年士兵的頭顱應聲而落,眼中的淚水映著綠色的風。
他脖頸中噴濺出鮮血,染紅了軍官的雙眼。
現在他的眼珠也成了血紅色。
他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將沾血的彎刀高舉過頭頂,聲嘶力竭地喊道:“攻下這座城!絲綢和女人都是你們的!”
“為了騰格裏!為了可汗!殺!”
刀鋒映出朝陽,像火,烤幹了他們眼中的淚水,烤熱了他們的心髒。
所有人都高舉戰刀,呐喊:“為了騰格裏!”
無數馬蹄踏過那少年士兵的屍身和頭顱,頃刻之間將他碾成了泥。
城門訇然打開,守城將士衝殺出來,這是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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