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了沈宜秋的雙眼。
他們都還是十幾歲的小娘子,許多事想不通便不去想。
沈宜秋隻能強打精神,叫宮人取了香瓜和葡萄來,一邊撩起袖子剝葡萄喂宋六娘,一邊與他們說些路途上的見聞。
王十娘看不慣宋六娘這副恃寵而驕的模樣,乜她一眼:“阿姊回來了,又有人慣著你了,小人得誌!”
宋六娘衝她扮個鬼臉。
沈宜秋將一顆剝好的葡萄塞進王十娘唇間:“十娘也吃。”
宋六娘翹著腳,捧著茶碗,嘴裏不知塞了什麽菓子,兩腮鼓囊囊的,含糊道:“吃點葡萄,這葡萄甜,壓壓你的酸氣。”
王十娘便要咯吱她,宋六娘嘟囔著“阿姊救我”,叫王十娘一把摁在榻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三人笑鬧了半日,又一同用了晚膳,王十娘見沈宜秋眉宇間有些疲累,便悄悄牽牽宋六娘的袖子。
兩人起身告辭:“阿姊舟車勞頓,早些安置。”
沈宜秋確實已經疲累不堪,便也沒有挽留他們,送他們出殿外,執著他們的手道:“養足了精神,我們明日再玩。”
又捏了捏六娘的發髻:“過幾日便是你生辰,咱們終於可以一塊兒吃船菜了,你可要拿出看家本領來。”
宋六娘道:“那有何難。”
沈宜秋又道:“你們也有許久不曾見到家人了,趁此機會召他們進宮見一麵,如何?”
宋六娘小心翼翼道:“阿姊,我可以見一見我姨娘麽?”
沈宜秋一口答應:“自然。”
又對王十娘道:“十娘也是。”
王十娘眼中卻閃過一絲猶疑,隨即道:“多謝阿姊體恤。”
送走兩位良娣,沈宜秋躺到床上,叫宮人滅了燈燭,隻留了牆角幾盞銅鶴燈。
她躺在床上,闔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會兒,卻始終睡不實,不到一個時辰便醒了四五次。
到後來怎麽也睡不著了,坐起來飲了杯茶,便幹躺著,腦海裏思緒紛雜,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攪在一起。
此刻她甚至有些盼望那道賜婚旨意快些下來,如此一來,周遭的一切又可變得井然有序,她也可以將心裏的亂麻斬幹淨。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頭傳來竹簾掀動的“刷刷”聲。
沈宜秋趕緊轉向裏側,抱住衾被。
夏被很薄,隻比衣裳略厚,不能將她安全地裹起來,聽著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隻覺脖子到脊背僵住了不能動彈。
尉遲越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隔著紗帳輕聲道:“小丸,睡著了麽?”
沈宜秋聞到淡淡的酒氣,她凝神屏息,佯裝已經睡著。
尉遲越自言自語似地低聲道:“我去沐浴。”
說罷便轉身去了後殿,不一會兒,他從後殿中走出來,身上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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