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謂的高人和隱士,大多行止不羈、狀似癲狂,不過是彰顯卓爾不群,以此自高身價。
故此他們一眼便看出這胡僧並非惺惺作態,他走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便如閑庭信步,是真的不將富貴權勢看在眼裏。
到得甘露殿,張皇後聽兒子說明了來意,並未放在心上。
她的病根是如何落下的,她自己一清二楚,知道尉遲越四處尋訪名醫不過是白費功夫,不過兒子要盡孝,她不好拂了他的意,不管他從哪裏找來什麽奇形怪狀的名醫高人,她來者不拒便是了。
尉遲越生怕一會兒那胡僧惹惱了嫡母,預先對她道:“這位高僧是化外之人,不拘禮俗,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母後海涵。”
張皇後點點頭,便即宣那胡僧入殿覲見。
胡僧泰然自若地走進殿中,也不向皇後行禮,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看。
饒是張皇後見多識廣,見到那胡僧的衣著和形容也不免有些吃驚。
那胡僧的大燕官話倒是說得不錯,將張皇後的症狀、得病的因由、醫官的診斷、所服的藥方都細細問了一遍,又將她的指甲、舌苔、眼白等各處都查看了一遍,末了皺著眉搖搖頭。
張皇後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也談不上失望,笑著對兒子媳婦說:“早說這是陳年舊疾,跟了我多少年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治不治的都一樣……”
尉遲越和沈宜秋對那胡僧寄予厚望,見他搖頭,心便往下一墜,他們活過一世,都知道張皇後早逝,時間所剩無幾,若是連這樣高明的醫者都治不好,恐怕是難有轉機了。
兩人正失落,那胡僧卻道:“若是二十年前遇到貧僧,立即施救,倒是都能保下,如今根深蒂固,完全拔除是不必想了……”
太子和太子妃聽他這話似乎有餘地,不由喜出望外。
張皇後卻是眸色一黯,侍立一旁的女官秦婉亦是瞳孔一縮。
皇後不慎服下毒物,娩下一個成形的男胎並且落下病根,便是二十年前的事。
那胡僧語焉不詳,卻隱隱綽綽指著二十年前那樁事,若非張皇後知道當年的知情者全都被皇帝滅了口,那毒物的來源也查得一清二楚,她簡直要懷疑這胡僧也參與了當年的事。
那些宮廷秘辛他無由得知,能看出她的病因,還能估算出她中毒的時間,可見他的醫術確實出神入化。
尉遲越對那胡僧道:“若阿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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