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讓誰撐篙來著?這不是,都給你預備好了。”
宋六娘頓時不惱了,拊掌笑道:“對,是誰說要撐篙的來著?”
王十娘是個爽利性子,走到船頭,拎起蓑衣鬥笠瞧瞧:“這個有意思,我還沒穿過呢!”
說罷就將蓑衣穿在身上,戴上鬥笠,拿起竹篙,回頭對兩人笑道:“你們看我,可像個漁婆?”
沈宜秋道:“哪裏來的漁婆這麽明眸皓齒?分明是個花容月貌的小漁女。”
宋六娘笑彎了腰:“漁婆漁婆,快撐篙!”
王十娘一挑眉:“這有何難。”
說著便解了繩索,擎起竹篙往水中使勁一撐,水聲嘩然,畫舫果然往前動了動,帶起道道漣漪。
沈宜秋和宋六娘都道:“看不出來,還真有兩下子。”
王十娘心下得意,又使勁撐了幾下,誰知她不得其法,撐了半天,畫舫沒再往前,隻是在原地轉了個圈。
宋六娘見她撐篙,不覺手癢,早已躍躍欲試,起身走過去:“不是這麽撐的,我來撐給你看!”
王十娘做什麽都是一股子認真勁,哪怕是撐篙,也非得做成了不可,不願意相讓。
兩人誰也拗不過誰,沈宜秋隻得主持公道:“你們一人撐十下,輪著來吧。”
船上的宮人黃門也被兩位良娣逗樂了,素娥一邊替沈宜秋斟茶,一邊笑道:“兩個金尊玉貴的人搶著撐船,真真稀罕。”
宋六娘終於奪過了竹篙,不過她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沒比王十娘強多少。
兩人爭了半日,最後還是不得不將竹篙讓給一個小黃門,船總算不打轉了,慢悠悠地向著湖心駛去。
沈宜秋道:“魚竿也替你們備好了,這回不必搶,有兩根。”
王十娘這漁婆撐船不行,釣魚倒是頗拿手,沉心靜氣,不像宋六娘,坐了一時半刻便失了耐心,放下魚竿道:“我去船尾把火生起來。”
沈宜秋笑著跟上去:”我也去,省得我們六娘把船燒了。“
王十娘哈哈一笑,上鉤的魚跑了,懊惱地“嘖”了一聲。
宋六娘和沈宜秋興致勃勃地去生火,可他們哪裏知道,生火也是有竅門的,兩人搗鼓了半天,火沒生起來,倒是叫濃煙嗆得咳出了眼淚,最後還是得靠一個小黃門救場。
好歹是把火生了起來,王十娘那邊也已釣得幾尾肥鯉魚,便即叫宮人宰殺清洗,投入沸湯中熬煮,留了兩條做魚膾。
日頭漸漸西斜,湖水被落霞染紅,在艙外有些晃眼,三人便進了船艙,王十娘撫琴,宋六娘和沈宜秋一邊品茗一邊吃菓子。
不一會兒,宮人端了魚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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