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時雨(2/2)

> 幾名副將在謝停舟帳中談完事,陸陸續續走出來。


常衡在最後沒走,說:“盛京那群孬貨,打仗的時候人不知道去了哪裏,現如今打完了八百裏加急倒是來了。”


謝停舟兩指壓了壓眉心,“河州陸氏的動向如何?”


兮風回道:“陸氏之前送糧來被梁建方壓在城外不讓進,如今糧草都已進城,陸氏當家人沒來,但是他們主事的說想要見一見殿下。”


常衡道:“殿下哪能是區區商戶說見就見的?”


謝停舟橫眉看去,“若不是梁建方封城,你口中的區區商戶能救下數萬將士。”


常衡自知失言,埋著頭不敢說話了。


帳門口簾子忽然掀開,季武探了個頭進來,“老常,外麵有人找你。”


常衡對謝停舟行禮退出去,帳外的聲音隱隱傳來。


“將軍,您讓我們照看的那個人,可他實在不是個消停的,這才剛能下地呢,白日裏就在傷兵營裏轉悠了一圈,這麽冷的天又跪在那裏,肯定得跪出病來了。”


常衡說話間嘴裏哈著氣,“那小子有病是不是?他沒事跪什麽跪?”


大夫解釋道:“他是沈將軍的兵,跪的是沈將軍的靈帳。”


“這麽忠心,至少得是個親兵吧?”


“那您看……”


帳簾再次掀開,兮風托著簾子,謝停舟從裏麵走出來,徑直朝沈仲安停靈的帳子走去。


常衡趕緊跟上,“這事屬下去解決就好,怎能勞殿下親自去。”


謝停舟淡淡道:“此戰疑點過多,若是沈仲安的親兵,應當知道一些東西。”


帳前點著火把,火星子被風吹得亂濺。


那個單薄的身影跪在地上,麵朝營帳的方向一動不動。


謝停舟走過去,斂了眸子看地上的人,“你叫什麽?”


沈妤抬起頭,第一次看見了謝停舟的臉。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潑墨的底綴上眉眼的豔,卻又被眼角那一尾弧度硬生生壓出了冷淡,多一分則太豔,少一分則太冷。


可以入畫的皮囊下藏著的,怕是醉人的豔骨。


謝停舟果真如傳聞那般絕豔,可沈妤此刻沒有功夫去欣賞他的臉。


看到謝停舟的同時,她忽然想通了一些關節。


她得站到權利的中心去,否則以她自己的力量就是螳臂當車,而眼前這個人,無疑是現目前最方便的一條路子。


“時雨。”她說:“我叫時雨。”


她早年以女子之身在軍中行走不便,便化名時雨。


“時,雨。”謝停舟重複了一遍。


那兩個字從他的薄唇間吐出來,竟憑添了幾分旖麗。


他看向營帳,“你為何要跪他?”


沈妤咬了咬牙,“我是沈將軍的兵,理應替他送終。”


“是他的親兵?”


沈妤斟酌著這個問題應該如何作答。


沈仲安的親兵都造過冊,沒她這麽年輕的親兵,可如若隻是個普通的小兵,她便失去了價值。


“我是少將軍沈昭的親兵。”


謝停舟微微頷首,吩咐道:“帶他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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