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食(2/2)

老夫人又沉靜地坐了下來,她點了點手指,羅媽媽端來了藥渣:“今日的藥將將吃完,隻剩了這些藥渣,奴婢去得及時,若再是晚些,可是一點也不剩了。”


趙太醫看了角落裏的張大夫一眼,張大夫徹底地癱軟下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落,趙太醫勾唇一笑:“這大夫是有本事的。”


張大夫從地上爬了過來:“老夫人,老夫人若是我不願意,就……”


羅媽媽命人堵了張大夫的嘴巴,拿出一疊銀票遞給趙太醫,“有勞趙太醫跑這一趟,拿著吃茶,這府中之事……”


趙太醫接了過來:“府中之事,自當不多言。”他又隨著下人,準備去歇息。


羅媽媽抱了不少香出來,“且慢,勞煩趙太醫再看看這些香還能不能用?”


趙太醫一瞧,“這人也真是稀奇,一半是沉香,一半是花奇楠,除了這大夫的藥,倒是這等用量還能讓老夫人多活些時日,妙哉,妙哉。”


言罷,他退了下去。


老夫人坐了好半晌,聲音裏帶了不少疲憊:“婉儀,府裏是要亂了嗎?”


“祖母言重了,並不是要亂,或許是要撥亂反正。”陳婉儀聲音平穩無波,神色溫婉如常。


老夫人站了起來,往內室中走去,又回過頭道了一句:“婉儀,你終歸是要嫁人的,你父親還未有親子。”


“祖母,府中並不隻有一個妾室,往後父親可有許多妾室,也會有更多的子嗣,再者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還未可知。”


老夫人微怔,不再停留,入了內室連釵環也未除,合衣躺在了床上,眼睛直挺挺地盯著幔帳。


羅媽媽入了內,擔憂的道:“老夫人,這佛珠?”


“他還是恨我……”


陳婉儀出了清暉堂,綠裳迎了上來:“姑娘。”


“回去。”陳婉儀邁步走在了前麵。


對麵迎來了陳敬德、杜姨娘和陳敏峰、陳婉嬌,她穿著嬌豔,頭上還插著五彩蝴蝶簪,帶著一臉喜色,在絳紗燈的照耀下,更顯了幾分嬌媚。


她身後還跟著三姑娘和四姑娘,哪有昨日失意的模樣。


杜姨娘唇角微彎,唇邊帶著笑意:“大姑娘,這是去過老夫人那裏了?還是你孝順,咱們幾個這才去瞧瞧老夫人,比不得大姑娘。”


陳敬德在一旁,喜怒無色,他與杜姨娘儼然一副慈母嚴父的模樣,一群人都是一大家子,隻有陳婉儀是外人一般。


陳婉儀卻也不搭理她,對陳敬德福身:“父親,祖母已經睡下了。素日裏父親甚是忙碌,女兒也不敢打擾父親,今日女兒讀了一本書,其中有幾句話晦澀難懂,還望父親指點一二。”


陳敬德麵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婉儀讀的都是什麽書。”


“也不是什麽好書,是孟子。”


陳敏峰也笑了,在他清俊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溫和:“大妹妹有大才,四書五經對於女子而言,的確晦澀難懂。”


陳婉儀又福身道:“比不得兄長,妹妹先恭賀兄長來年折桂,兄長,妹妹就先退下了。”


“你兄妹二人不要互相吹捧了,峰哥兒,你送杜姨娘和妹妹們回去。”


言罷,陳敬德率先往碧落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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