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深夜來客(下)(2/2)

也像不要錢似的給了呂洪很多。他完全沒有想到,呂洪這麽小,也用不上多少這個治外傷的藥。


學習了這麽久,呂洪早就在心裏演習多次了。這次用在宋遠的身上,也沒有多少膽怯,這可能也是與宋遠暈迷有些關係。呂洪的手腳也是很麻利地,將宋遠的袍衫解開,露出他受傷的部位。


看到宋遠的右胸口被簡單包紮過,呂洪頓了頓才更加小心地將布條解開。直到看到那個真正的傷口,呂洪才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如果他沒有看錯,這傷口與趙大叔獵回的那些獵物身上的傷口很像,很像是箭傷。


思量了一會兒,呂洪便站起身走出房間。外麵的房子裏正在等待的呂二娘與呂香兒,見到呂洪立刻迎了上來。盯著呂洪的臉,呂二娘低聲道:“洪哥兒,宋先生的傷……”


“阿娘,宋先生的傷勢還好。待我燒些水給宋先生清洗下傷口,再將師傅給我的外傷藥為宋先生塗上,應該不會化膿的。”呂洪說完之後,便又對呂香兒說道:“香兒,已經太晚了,你先去睡吧。我明天不去學堂,今晚我就照看著宋先生,省得他發燒。”


“香兒,你哥哥說的對。阿娘與哥哥燒完水,便過來陪你。”呂二娘這時才發現,夜已經很深了,便也催著呂香兒去睡。呂香兒在這個家中最小,隻能聽從呂二娘與呂洪的勸說,進了旁邊的屋子睡覺去了。


呂香兒走進屋子的同時,呂二娘也出了房子,準備去廚房燒水。呂洪知道自己說不動呂二娘,便跟在她的身後來到廚房,幫著呂二娘拉風匣子。等到呂二娘說行了,呂洪才起身與呂二娘一同等著鍋裏的水燒開。


呂洪回想著宋遠的傷勢,又看看呂二娘平靜的表情,才輕聲地說道:“阿娘,我剛剛看了宋先生的傷。那傷口與師傅獵回的獵物身上傷口很像,我猜測宋先生是中了利箭。不過,我不認為宋先生是遇到了獵戶……”


“洪哥兒,你想說什麽?”呂二娘聽到這兒,立刻轉過身,直視著呂洪。那目光中有種無形的壓力,讓呂洪不得不轉開頭,更加低聲地說道:“宋先生三年前去了江南,之後就打仗了。此時這仗還沒有打完,宋先生還受了箭傷,我怕……”


“呂洪,阿娘不想聽你說那些無用的話。”呂二娘不等呂洪說完,便低聲嗬斥。可感覺到自己的這種語氣,可是從來沒有的,有些嚇到了呂洪。呂二娘便又將聲音變的柔和一些,繼續說道:


“洪哥兒,阿娘不知道什麽大道理。可你外祖父說過‘銜環結草’的故事,阿娘小時候可是經常聽的。如果沒有宋先生,你還有阿娘早在三年前就死在黔州了。還有,阿娘也聽過幾次宋先生教香兒學識時的課,阿娘相信宋先生是一個忠君愛國的之人。即使三年不見,阿娘也相信宋先生的本性不會變。對於這樣一個人,在遇到了危難之時……”


“阿娘,是洪哥兒想的太多了,您別生氣了。這水都燒開了,我這就去給宋先生洗傷口上藥。”聽著呂二娘的聲音越來越高,呂洪忙低著頭認錯。不過,在呂洪的內心深處,他不知道宋遠到底經曆了什麽,便對他還是有些保留。


知子莫若母,呂二娘見呂洪的神情,便知道他對宋遠有戒心。呂洪的性子就是這樣拗,呂二娘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沒有用。暗自歎了一口氣,呂二娘便將熱水盛到木盆裏,任由呂洪端出廚房。


看著呂洪房裏微弱的油燈,呂二娘的心裏也知道宋遠的到來,肯定會讓呂家的生活不一樣。不過,不論未來將會發生什麽,呂二娘不後悔。因為幾代行商的呂家人,都有這個能幫到別人就伸手的性子。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