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欽一夜無夢。第二日一早大伯便將他喊醒。一起吃過早飯，就驅車探望張叔。
一路上大伯都神情嚴峻，一言不發。車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天欽坐在副駕駛偷偷觀察大伯的表情。大伯似是躊躇了很久，但最終仍舊開口說道：
“看到張叔之後，無論他請求你做什麽都不要答應。”
“為什麽？”
天欽不解的問道。
“他已經瘋了。瘋子的話不要聽。要不是他執意要見你，我是不會帶你去看他的。”
“他點名要見我？”
天欽吃了一驚。他貌似跟這位張叔沒有多少交集，實在想不通他這麽做所為何意。
陣靈子倒是在一旁冷笑了幾聲。
車子一路往城郊開去。路兩旁的建築和行人也是越來越少。
到最後車子直接開進了一條山路。兩旁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樹。將陽光擋的嚴嚴實實。
“大伯，你這是往哪開呢？”
“精神病院。”
簡短的四個字，透露著冷漠。
曾經稱兄道弟的兩人在此時就像毫無關聯的陌路人。
天欽沉默了。他覺得大伯冷血又自私。
精神病院建在半山腰。黑色的大鐵門，高聳的灰色圍牆。給人一種壓抑的窒息感。
門口的安保室裏出來了一個渾身精壯的中年男人。他核實了大伯的身份。確認無誤後，才打開大門放行。
剛進院門就有專職護士來檢查隨身攜帶的物品。像是打火機，指甲刀。是不允許帶入病房的。
大伯早就和張叔的主治醫生約好了見麵的時間。醫生一見到大伯便開始跟他溝通起張叔的病情。
“既然他看見你會產生強烈的心理抵觸反應，不如就讓這孩子跟我一同進去吧。”
大伯見醫生如此說也沒再堅持。拍了拍天欽的肩膀道：
“快去看看你張叔吧，他挺想你。”
言語中透露著對好兄弟的關切。
「虛偽至極。」
天欽見大伯變臉速度如此快，瞬間覺得惡心。
他跟著醫生往張叔的病房走去。
“病人之前一直大喊著要見你。出於對他病情的考慮，覺得現在這個時間比較適合讓你們會麵。
他在經過係統治療後，情緒明顯穩定了很多。但你盡量少說刺激病人的話。讓他的大腦得到充分放鬆，會有利於病情的恢複。”
天欽點了點頭。
走廊裏隱約可以聽見病房裏的病人在發出淒慘的怪叫聲。就跟夜貓子在哭似的。讓天欽毛骨悚然。
一直走最後一間病房醫生才停下。
他讓天欽稍作等候，自己則先進入房內。過了片刻後他從屋內出來，示意天欽可以進去了。
天欽忐忑的推開門。他不知道接下來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麽。
張叔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糟糕。或許是吃了激素藥的緣故，人比之前要胖了些。
他雙眼無神的朝窗外看著。所有的光落到眼中就像被吸進了深不可測的深淵。眼仁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天欽發現張叔身上綁著保護帶，醫生跟他說過張叔有過自殘的過激行為。為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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