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槐這個名字,蘇彧死都不會記錯,那個讓瑤瑤懷了孽種的野男人!
“蘇先生,請冷靜下來,蘇瑤小姐已經死了。”
砰!
蘇彧猛地就是一拳,砸的林青槐立時鼻血橫飛,眼鏡也被打飛。
“這是你跟瑤瑤設計的把戲對不對?都是為了留住她肚子裏的那個孽種對嗎?不然她為什麽從來不跟我說她的病情?一定是你們合起夥來欺騙我!”
蘇彧的理智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蘇瑤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宛若逆鱗,瞬間點燃了他對林青槐的所有仇恨。
“無論你信或不信,人死都不能複生。”林青槐冷冷地瞥他一眼,再次打開急救室的大門,“按照規矩,我該帶領家屬去確認遺體了。”
說著,林青槐邁步走進急救室,蘇彧狠狠捏緊拳頭,心頭卻是起了一絲不敢麵對的怯意。
他咬咬牙,抬起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的雙腿,跟隨林青槐走了進去。
林青槐打開急救室裏的燈光,照亮了冰冷的手術台。
台子上覆蓋著一層白布,仔細看才能發現微弱的起伏。
林青槐走過去,小心翼翼掀起那層白布,蘇瑤單薄瘦弱的身軀逐漸顯露出來。
她的麵色慘白,神情寧靜,看起來隻像是睡著了一般。隻是頭頂纏繞著一圈圈血色的紗布,是那樣的刺痛他的雙眼。
這一刻,蘇彧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動,全世界在他的眼裏都不複存在,唯有那個躺著的小身板,牢牢牽引著他的心跳。
他強忍住嘴邊的哽咽,微微顫抖著靠近,想要伸手輕輕觸碰她,臨近時,卻又不自覺地頓住。
林青槐抿了抿唇,斟酌著字句說道:
“對她來說,死亡才是解脫吧。”
死亡才是解脫嗎?
蘇彧渾身一震,他眼前霎時浮現出許多的過往畫麵。
蘇瑤大多時候都是隱忍的,即使被他欺辱時,也都隻是流露出憤怒或哀傷的神情,又或者是倔強地望著她。
他還想起了好多次,她頭暈晃神的畫麵,原來那麽早之前就有病發的征兆了。
為什麽他直到現在才發現?
林青槐望著女孩飽受病容摧殘卻依舊柔美的容顏,“她在確診時,癌細胞擴散的情況就非常快速,她說不想在臨死前,還讓家人再為她擔心,她也想要好好守護自己的家人。”
蘇彧聽完後呆呆愣在原地。
長久以來,他的心裏其實是有些怨恨的。
怨恨蘇瑤隨意將這段關係宣之於口,迫使他不得不承受外界的種種壓力,並犧牲掉自己的婚姻。
但他卻是忽略了,蘇瑤作為一個從小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在身體和心靈上承受的壓力一點也不比他少。
他先是在醉酒後強占了她的清白,又在她病發時,將這當做她博取同情的又一個新手段,用來羞辱她。
他怎麽能如此殘忍地對待她?
林青槐正準備將白布蓋回去,蘇彧卻是神色癲狂地伸手想要奪過她。
蘇彧一把推開林青槐,用手輕輕撫著蘇瑤的眼眸,“瑤瑤,你隻是再跟小叔玩遊戲對不對?小叔找到你了,你快睜開眼啊!”
“蘇瑤!我命令你!睜眼!馬上!”
“沒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死!馬上睜眼聽到沒有!”
一聲又一聲絕望的咆哮回蕩在手術間裏,包含著極致的懊悔和哀傷。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