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溪禦劍一路急行,飛到洞庭湖的上空,卻遲遲未下湖去,隻是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劍上低頭看了一個多時辰的湖水。
如今已入夜,洞庭湖的湖麵上一個人都沒有,平日裏打漁的船家都早已回到自己的家中。今日格外的安靜,微冷的風吹得湖麵波瀾泛起,又過了一會兒,夜色越發沉靜,漆黑的天上飄下星星點點的冰雪。
細細算下時日,今日是冬至。
白明溪仰起頭,那些雪花落在她的清麗的麵容上,雪花頓時化成了水融進了她的身體中。
冬至。從前的時候,養父白河一大早就從山裏打獵回來,若是現在這個時候,父女兩個會升起一盆炭火,坐在火邊吃烤肉。
白明溪望著從天空上簌簌落下的雪花,越來越多,映入眼瞼的皆是那白色的美麗。
幻雨忽然出現在白明溪的麵前,伸手環住了她的脖子,整個小身體吊在她的身上,直到她伸手托住他才滿足地放開。幻雨為她拂去衣袍上的白色雪花,小臉緊貼著白明溪冰涼的臉蛋,學著白明溪看著天上飄搖而落的冰雪。
幻雨眨著眼睛問:“主人不高興嗎?”
白明溪雙眼微垂低下頭,看著幻雨那粉撲撲的小臉反問道:“為什麽說我不高興?”
幻雨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說道:“主人的這裏說的,幻雨能感覺得到,主人心裏麵不快樂。雖然主人的臉上沒有寫著,可是心裏卻寫得很清楚,幻雨都知道。”
“是嗎?”白明溪一雙清明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來,雙眉慢慢地蹙在了一起。她緊緊地抱著幻雨的小身子,腦袋抵著幻雨的額頭,露出了一個痛苦的神色,然而最終她還是沒有哭。那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逝,她的雙眉很快舒展開來,恢複了無痛無覺的麵無表情。
如若她還覺得痛苦,那她便尚未能做到心如止水般的寧靜。
幻雨像個小大人的一樣抱著白明溪,他那小小的臂彎隻能環得住白明溪的脖子。
白明溪問道:“幻雨見過神仙嗎?神仙是不是不會快樂,沒有痛苦的?”
這本是她的觸景之話,也沒想到幻雨會回答,誰知道幻雨說:“幻雨見過,大神殿下也會哭也會笑,大神殿下的煩惱無數,總在傷心難過。幻雨從未見到他真正的笑過。”
白明溪不知道他說的大神殿下是誰,心裏滿懷著心事,自然也沒有追問下去,隻是淡淡地應了一句“是嗎?”便又陷入自己的心事中。
羽河宗門的白老道說她的父親是仙。一日飛升便拋棄了她的母親,且將水玉植入她的體內,這是為什麽?據白明溪所知水玉是天下的水靈至寶,湘水神君之物,散落凡間之後就一直不得而終。可是當日遇上湘君時,湘君作為水玉的主人難道不能感應到它的存在嗎?
然而,白明溪覺得甚為可笑的是,她所苦苦追尋的東西就在她的體內,而且還是她異化的原因,這……如此的可笑。
白明溪又在滿天的雪花中站了一會兒,說到底她要將身體變回“人”,需要麵對一切該麵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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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來的晚,還有好多事做,擠出一千字,努力不斷更……(乃們是不是覺得我越來越墳蛋了……QAQ,不要打我,我已經好努力了……)
昨天冬至,忘了跟大家說個節日快樂,今天補上~~~
末日神馬的都沒發生,大家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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