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月兒不答話,雲落安作勢又要落下一巴掌。
“姐姐……”柳月兒垂死掙紮,“妹妹所說,句句屬實,也不知如何開罪了姐姐,讓姐姐如此厭惡,妹妹不如今日一頭撞死在此處,讓姐姐莫再記恨。”
“哦?”雲落安甩開手,笑道,“你既有此請求,姐姐若不滿足你,顯得小氣,那你就撞罷。”
“你……你……”
“撞啊——妹妹。”
見她神情如常,不見恨意,眸光卻冰寒刺骨。
柳月兒在宮中這麽久,慣會識人辨色,明白她如今斷然不會再信自己,為今之計,唯有自保。
“妹妹怎麽不撞了?”雲落安挑眉,“莫不是覺得本宮這殿中事物太軟,怕撞不疼你這銅牆鐵壁的臉皮?”
她拍拍手,“香菱,你來幫幫她。”
聽到屋內動靜,香菱與外殿幾名宮女早就趕來,見雲落安在教訓柳月兒,便命人擒住冬靈,以免她壞了娘娘的事。
如今雲落安一聲令下,香菱與宮女們果斷上前,一人扯柳月兒一條胳膊,把她的頭朝牆上狠撞。
柳月兒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開始時還辯駁幾句,反複喊稱皇後娘娘不念姐妹舊情,後來見勢不利,又嘶吼呐喊,高呼‘啞妃’‘賤人’字眼,再後來滿麵是血,隻能呻吟痛呼,不時求饒。
“我錯了,”柳月兒被按著叩首,嘴唇滲血,“皇後娘娘……饒了我性命,從前之事,我大錯特錯……”
“錯在何處?”
“錯在……有眼不識泰山……錯在……跟錯了主子……信錯了人。”
雲落安在床前落座,端起案幾上的熱茶,垂眸吹開茶梗,“這孩子是你從何處弄來的?”
“是……宮女與侍衛苟合……”柳月兒不住叩拜,生恐再被毆打,連忙和盤托出,“是我發現院中的雜使宮女與侍衛苟合,還懷上身孕,便命人……命人用石頭把胎砸下來,製了這枚琥珀。”
雲落安心裏一陣惡寒,胃裏不停翻湧,眉心緊鎖,遏製住叫囂的惡心。
“將她扔出去。”
“如此歹毒之人,娘娘不能輕縱了她!”香菱道。
擺了擺手,柳月兒身上的血腥味兒,衝進她的食道裏,像千萬隻毛蟲在胃裏爬,收縮蠕動,讓她無法抑製地幹嘔起來。
“娘娘!”香菱顧不得柳月兒死活,忙令人把她扔出殿外,去給自家娘娘順背倒水,捏肩捶腿,好一通伺候。
“娘娘真的想起從前之事了?”
“沒有,”雲落安垂眸,斂住眸中情緒,“我隻是詐她。”
失憶也有失憶的好處,大家便不會提防著她,不論何時她都能處於暗處,特別是麵對有意謀害自己的人。
“娘娘真聰慧!”香菱讚道。
“這柳月兒著實歹毒,連無辜嬰孩也殘害,絕非良善之輩,”雲落安說,“塵歸塵,土歸土,你去將這孩子好生安葬了,希望來生能再世為人。”
“娘娘可要好好跟聖上說道說道,”香菱氣不過,“柳婕妤真是惡毒!”
“這件事先別告訴聖上,你派個腿腳利索的,悄悄跟在她的身後,將她接下來見到的人或去的地方如實回報。”雲落安囑咐道。
“娘娘這是……”香菱疑惑道。
“這叫引蛇出洞。”
雲落安勾唇一笑,這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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