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孽(2/2)

,堂主推門而入,竹西方才看清他手裏的物件兒。


一根閃著寒光的鞭子。


內裏是虎皮,外層密密麻麻布滿鐵針,一鞭下去就可露出骨頭——向來是對犯了極大錯誤,處以死刑的影衛所用。


“怎麽?”,那鞭子在眼前晃來晃去,最後落在了竹西的肩膀上,隔著衣服已經能感覺到鐵針的尖銳,“這就怕了?你叛主的時候,魅上的時候,爬攝政王床榻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的結局?”


這陰陽怪氣的,竹西忽然放下心來。


師傅還有心思嘲諷,看來他是死不了。


不過低頭沉思了幾瞬,沒及時回話,那鞭子便舞動著竄上後背,鞭梢正打在上次刮骨療傷的創口處。


影衛受罰禁止出聲,哪怕此時是師傅動私刑,竹西還是瞬間咬緊了牙關,將一聲哀嚎化作嗚咽盡數吞進腹中。


“想過。”,即便是師傅,他也不想吐露真情,隻簡單回複,“擅離皇城便是叛逃,徒兒早做了必死的準備。”


“你還知曉!我當這幾年的規矩教到狗肚子裏了!”,堂主厲聲斥責。


又是一鞭抽在後背,與前一道鞭痕重疊,一加一的疼痛遠比二高上許多,劇痛牽連的體內蠱蟲肆虐,翻湧的氣血自心肺升騰至喉頭,引起滿口苦澀。


“那是攝政王!”,大概是聽他把生死說的太輕巧,堂主被勾起了怒火,鞭鞭用了十成的力氣,陰暗的牢房內迅速彌漫開濃鬱的血腥氣。


“你身為陛下親衛,卻公然叛逃追隨攝政王,無疑是在陛下心中埋下了攝政王不忠的隱患。攝政王看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伴君如伴虎你不是不知,帝王猜忌是要人命的!”


“陛下或許口頭承諾了將你送給攝政王,但彼時攝政王反叛的罪責未消,文書無法下發,所以此時你依舊隻是影衛營一個叛逃的罪人。”


“五王七王謀反的風波未平,城中各方兵力混雜,陛下做足了肅清餘孽的準備,保不準這餘孽中有沒有攝政王的存在。這關頭,你讓攝政王如何自處?”


“救你,就是在陛下心頭燃火。不救你,也顯得他刻意避嫌,恐與陛下生了隔閡。你將他陷入死局,這就是你所謂的情愛?”


“且你不是不知,穆氏滿門英烈,如今隻餘了攝政王一位男丁。你斷人香火,就不怕來日身死,十八層地獄裏麵對穆氏滿門冤魂的質問嗎?”


這些事情,甚至更遠更寬泛的問題,竹西早在向穆眠野表達心意時,就翻來覆去的想過。


這些日夜,趁著月色描摹穆眠野的眉眼時,也不止一次的生出不該毀人命途的退縮感。


他想不出解決辦法,又見穆眠野願意親近,幾番相護,便漸漸淪陷入欲.火。


想著燒死便好了,要什麽理智,要什麽兩全。


他隻要那個人。


便是把那人害死,死前他也要細細的吻那張唇,吞下血融進骨子。


“師傅。”,竹西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在半空,“早在五年前初遇時,我便對他生了邪念。”


“今日不死在這牢房,出了門,我還是要奔他身前作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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